世界卫生组织2022年3月15日发布的《2019冠状病毒病流行病学每周报告》指出,"截至2022年3月13日,全球已有超过4.55亿例确诊报告病例,超过600万人不治"。 可见2019冠状病毒病大流行一直令医疗保健界面临重大挑战,而且这个挑战将会持续。然而,疫情同时激发了全球研究人员的积极反应,规模可谓前所未见。 

英国的COVID-19疗法随机评估(RECOVERY)试验计划(以下简称“康复”计划)由联合国学术影响力(UNAI)英国成员机构牛津大学领导,公认为世界上最大的2019冠状病毒病治疗研究实试验。过去两年来,该试验计划已发现四种疗法,拯救住院确诊者的性命,更重新定义了临床研究的开展方式。 

牛津大学试验计划的首席调查员心知肚明,一旦第一波冠状病毒病到达英国,届时才建立试验计划的话,试验负担将会非常沉重,因此2020年3月就已经迅速采取行动。两位调查员分别是马丁·兰德瑞(Martin Landray)爵士教授和彼得·霍尔比(Peter Horby)爵士教授;前者是牛津人口健康中心的的临床试验专家,后者则是纳菲尔德医学院(Nuffield Department of Medicine)的传染病学专家。英国政府不但迅速批准试验计划,更提供初步资助。

冠状病毒病刚开始流行时,还没有已知的治疗方法,因此无法医治早期的重症确诊者。但到2020年6月,研究人员已经确定服用地塞米松(Dexamethasone)—— 一种现成的类固醇——为有效疗法。霍尔比教授对该疗法的评价是:"这是疫情下首个证实能提高确诊者生存率的药物"。他补充说:"该药物价格低廉,存货充足,可立即用于治疗,拯救世界各地的性命。"

一般情况下,一个大型临床试验需要许多个月的时间建立。"康复"计划却在短短9天内便启动,在医院收治大批冠状病毒病患者之前,尽早培训前线医生和护士,并准备招募参与者。该计划成为医学史上招募速度最快的试验,在两个月内招募了超过1万名患者,迄今已招募超过4.7万名患者。

"康复"计划团队借鉴过往工作经验,尽可能以最直接有效的方式进行临床试验。整个招募过程亦从简,只需填写简单的网上表格。团队亦制作了动画向参与者解释试验,更提供多语言的信息材料。计划决定将重点放在几个关键的试验结果上,以判定一项治疗是否有效。

试验会验证的结果包括: 患者在28天后是否仍然有生命体征、患者病情是否恶化、以及患者在医院停留的时间。此外,试验团队开发了新流程,利用收集的数据了解患者的病况。这样一来,即使参与者转移他处,团队也能了解该患者情况,研究人员亦能够调查新冠病毒病所带来的严重长期影响。

为了确保试验可靠,计划招募了大量参与者,包括孕妇。除此以外,"康复"计划的设计目的是以迅速便捷的方式将效果可观的治疗方法带入试验。前文已提到,研究人员发现,单靠地塞米松就能减低重症患者的死亡率,死亡人数足足减少了三分之一。这种药物已经成为英国国民保健署属下医院和全球标准护理的一部分。

此后,"康复"计划发现其他三种有效的治疗方法:托珠单抗(Tocilizumab)和巴瑞替尼(Baricitinib)都是抗炎药物,另外还有一种针对病毒棘狀蛋白的单克隆抗体组合药物,现名为Ronapreve。该团队继续研究其他潜在的治疗方法,尤其专注于成本价格合理且容易获得的药物,药物安全性亦须得到充分证实。

这项研究已经扩展至英国以外的非洲和亚洲国家,为不同医疗环境研究合适的治疗方法。尼泊尔试验负责人布达·巴斯内特(Buddha Basnyat)教授强调,参与这项试验的意义在于"将这些別創一格的新发现应用于中低收入国家,发挥作用。"

此外,需要展开大规模临床试验的观念也逐渐深入人心。马克·瑞佛斯(Mark Rivvers)是项目的参与者,在剑桥市的阿登布鲁克医院保健中心接受治疗"。他说:"我觉得参加‘康复’计划试验是我的责任,因为我知道无论发如何,这都是一件好事,能帮助到别人。"

来自牛津人口健康中心的"康复"计划数据负责人玛丽恩·马夫海姆(Marion Mafham)副教授解释:"‘康复’计划已经清楚证明数据的价值—数据能支持临床试验。" 她还强调:"但愿冠状病毒病大流行给我们遗留的患者数据,能为人有效地利用,以发掘更理想、更安全的治疗方法,所有人都能因而受益。这是我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