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纳尔逊•曼德拉 (Nelson Mandela) 因非法离开南非并煽动罢工而被捕，在审讯过程中，他身着腾布族传统服装，不接受法定代理人，声称自己是白人法庭上的一名黑人。他坚持认为此次审判过程不合法，因此没有将审判作为自己的辩护机会，而是利用这场审判来扩大反对种族主义运动的声音。他深知白人至上主义已根深蒂固，他所作的斗争就是要推翻这个制度。十五年后，曼德拉在监狱中写下了关于黑人觉醒运动的长篇反思。他表示：
“所有帮助维护白人至上主义的人，即便他们是黑人，都是人民的敌人；而反对一切形式的种族主义的人，不论种族肤色，都是人民的一份子。”1
1997年，曼德拉在民主制的新南非担任总统期间，面对顽固的种族隔离制度和殖民主义格局，他说：“我们并没有从天堂掉落到这个新南非；我们都是从过去种族严重分裂的泥淖中爬出来的。当我们朝着光明的未来前进，跌跌撞撞前进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互相扶持，互相净化。”2
他的意思是说，压迫性制度不只通过正式的权力工具得以体现。同时，他也警示人们，如果不能坚持不懈、有意识地重视压迫性制度，那么过去的压迫将继续存在。
奴隶制仍在美国以种族主义的预先执法形式存在，其他表现形式还包括对非裔美国人的大规模监禁，多年来执法人员对乔治•弗洛伊德 (George Floyd) 和其他许多人的杀害，非裔美国人群体对2019冠状病毒病的极度脆弱性等等。白人至上主义在美国依然存在，而且很盛行，同时也在南非存在盛行。种族隔离依然以多种形式存在，如黑人的生活与国家的代表与结构无关，不平等现象加剧，科林斯•科扎 (Collins Khoza) 等人被执法人员杀害，六岁黑人儿童中有四分之一营养不良和发育不良这一事实被视而不见等等。种族主义是一种排斥黑人和有色人种，并以其他方式压迫他们的权力工具。种族主义有多种形式，具有流动性和适应性，无处不在却又无处可寻，会被人们有意识或无意识地加以利用。而且正如曼德拉所言，黑人中间也有种族主义者。
在许多方面，南非社会仍在泥潭中爬行。乔治•弗洛伊德遇害后，“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在世界各地引起了强烈的共鸣，这一事实表明我们并不孤单。泥潭无处不在。白人至上是一种全球现象，在每个人类社会中都存在。当前的任务是认识它，并找到更有效的方法来消除它。借用曼德拉的话说，就是坚持互相扶持，互相净化。
五年前，为完成曼德拉离开公共生活之前提出的社会正义任务，纳尔逊•曼德拉基金会认定了三个需要关注的十分关键且相互关联的问题：贫困和不平等、种族主义，以及反思过去。这一举措绝非偶然。如果说现在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五年来这些问题变得更为迫切了。我们已制定了大量的机构方案，支持这三个领域的工作。
2018年，我们与纽约哥伦比亚大学合作发起一项跨国计划“大西洋种族平等研究员”，这是基金会反种族主义项目的旗舰项目。项目的首要目标是确定消除种族主义的更有效战略，无论种族主义出现在哪里，以何种形式出现，都要将其消除。这个新项目提供了两个经验教训：一是需要发展领导能力，二是那些反种族主义者的决心，他们虽然遭受了创伤，仍继续负伤战斗。
1995年，曼德拉身穿被人视为典型白人至上主义标志的跳羚队的球服，出现在橄榄球世界杯决赛上，向南非白人做出了和解的伟大举动。当时，曼德拉不顾本党的反对，选择以自己的方式推广橄榄球这一“敌人的游戏”。这一时刻至今仍被视为一种冒险的和解姿态。那一年，南非赢得了世界杯冠军，曼德拉随后成立了一个调查委员会，负责调查南非橄榄球中的种族主义和腐败现象。对他来说，超越表面姿态而走向系统化的转变是十分必要的。
两年后，曼德拉并未从南非橄榄球的白人领导层那里得到高尚的战略互惠，而是在法庭上受到了该体系律师的盘问，质疑他建立调查委员会的决定。在那一刻，曼德拉十分痛苦。作为一名领导人，他需要挖掘得更深，因此他不顾别人的建议，决定亲自出庭提交证据。曼德拉没有派遣代表，而是亲自加入了斗争。他的事例应激励我们在2020年的泥潭中继续勇敢斗争。这是一条漫长的道路，我们不敢停下脚步。
注释
1. 纳尔逊•曼德拉，“评估：黑人觉醒运动该何去何从？”，《监狱中的反思》，马克•马哈拉杰 (Mac Maharaj) 编辑。（阿默斯特和波士顿，马萨诸塞大学出版社），第40页.https：//omalley.nelsonmandela.org/omalley/index.php/site/q/03lv01538/04lv02009/05lv02010/06lv02013/07lv02015.htm.
2. 南非总统纳尔逊•曼德拉，“纳尔逊•曼德拉总统关于获得比勒陀利亚大学荣誉学位的致辞”，比勒陀利亚，
1997-12-4. http：//www.mandela.gov.za/mandela_speeches/1997/971204_up.htm.
2020年7月17日
本文由上海外国语大学高级翻译学院师生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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