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June 2020

6月8日是世界海洋日,这一天通常会举办专家和决策者集会,旨在保护海洋生态系统。今年,我们有许多人原本计划参加前几天在葡萄牙里斯本举行的联合国海洋大会,评估可持续发展目标14有关“水下生物”部分的进展情况。然而,会议大厅和走廊都一片寂静,就和世界各地的联合国大楼情况一样。虽然2020年世界海洋日通过网络开展纪念活动,但在现实生活中,海洋健康所面临的威胁日益严峻。

各国正在抗击2019冠状病毒病大流行,并开始制定各自的路线以摆脱危机。我们必须从中吸取一个重要的教训:必须切实地保障人类健康。我们的生命依赖地球的自然系统以及与我们共享地球的其他物种,同时反过来,我们也对它们产生影响。水覆盖了地球上99%的生存空间,因此,这些自然系统都与海洋息息相关。气候变化、物种灭绝、海洋衰退,以及迄今为止最严峻的健康挑战2019冠状病毒病,这一系列相互联系的全球危机来势汹汹。但这些危机都要求我们采取同一种必要的应对方式:团结一致,利用科学,兑现对可持续、公平的未来的承诺,实现变革性改变。

我们现在可能无法聚在一起庆祝海洋日,但是,全球卫生危机让我们更加坚定保护这颗蓝色星球的决心。

海洋支持人类健康的能力正受到威胁

海洋健康是地球健康和人类社会健康的前提。地球上80%的生命都是在海洋中发现的。海洋是世界上最大的生物圈,拥有调节气候并维持所有人的生命的大量生物泵、碳泵和食物网。海洋支持人类健康的一些方式是显而易见的。鱼类为32亿人提供了近20%的动物蛋白,而在一些小岛屿发展中国家,以及孟加拉国、印度尼西亚和塞拉利昂等国家,这一比例高达50%。1过度捕捞的鱼类种群以及气候变化引发的关键鱼类品种的迁徙,可能会影响生计以及粮食安全和稳定。海洋还是生物医学取得突破的源泉,生物医学可以拯救生命。目前,我们正在利用在深海微生物中发现的酶开发用于诊断新型冠状病毒的测试剂,这也许还是找到对抗抗生素耐药性的新药物的关键。2, 3

我们依赖海洋的其他方式是看不见的,所以很容易被当成是理所当然的。海洋为我们提供了50%的氧气,吸收了93%的多余热量,同时吸收了过去50年中人类产生的20% - 30%的碳排放5,使我们免受更严重的全球变暖影响。但是,海洋为此付出了哪些代价?海洋自身的物理和化学状态发生了空前的变化,海洋还能够保护我们多久?

除了剥夺海洋的鱼类资产外,人类活动还导致海洋变暖、酸性增加以及氧含量减少。2019年,海洋温度记录创下新高。6海洋热浪更加频繁;海洋酸化导致珊瑚和贝类的贝壳和骨骼溶解;自1960年代以来,最低含氧区面积已经扩大了450万平方公里。7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海洋不仅无法维持生命,本身都将需要外部力量维持其生命。但预后并非没有希望。一项新的研究预测,如果我们努力与气候变化作斗争,解决不可持续的捕鱼问题,保护广阔的海洋以恢复生物多样性,那么,我们的海洋将在一代人的时间内恢复健康。8实现这一目标需要紧急的国际干预措施,加强海洋治理。

海洋治理和保护的多边行动

为了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14设定的保护和可持续利用海洋目标(其中一些目标的截止日期为2020年),我们需要在多个方面采取大胆的多边行动。幸运的是,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会出现关键机会,让健康海洋成为2019冠状病毒病后建设更可持续、更健康世界的中心支柱。可持续发展目标具体目标14.6呼吁各国到2020年禁止助长过度捕捞、非法、未报告和无管制捕捞活动的渔业补贴。这项禁令将由世界贸易组织(世贸组织)关于渔业补贴的谈判通过,这是目前世贸组织唯一活跃的多边谈判。9政府每年为这些带来危害的补贴支出222亿美元,这些补贴威胁着粮食安全,破坏了海洋健康。10经过多年的谈判,即使没有举行更多面对面的会议,只要成员国有这方面的意愿,仍然可以达成协议。

另一项计划到2020年实现的全球承诺是:按照大会2015年的议定,就国家管辖范围以外区域的海洋生物多样性,达成一项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新国际文书。通过强有力的《公海条约》,《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将能满足21世纪的需求,也反映出这样一个现实:几乎所有海域都有工业化捕捞的现象,都受到了气候变化和污染的影响。冠状病毒大流行导致最后的谈判会议延期,但条约草案已经拟定。政府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解决剩余的争端,设计解决方案并制定更宏伟的目标。至关重要的是,该条约必须包括在公海建立海洋保护区机制,从而建立一个全球海洋保护区网络,来帮助恢复鱼类种群多样性,加强海洋应对气候变化的能力。

如今,全球只有5.3%的海洋(包括1.2%的公海)成为受到积极管理的海洋保护区。11这远远低于可持续发展目标具体目标14.5的要求。该具体目标要求到2020年10%的海洋区域得到保护,还表明我们需要加快行动,到2030年才能保护30%的海洋。这是一项以科学为主导的目标,吸引了广泛的呼声,要求将其载入2020年后全球生物多样性框架《生物多样性公约》各缔约方正在就该框架进行谈判。

通过强大的海洋保护,受益最大的莫过于南极洲附近冰冷的国际水域,该区域对整个地球系统至关重要。南极海洋生物资源保护委员会成员包含25个国家和欧盟,其成员必须在10月份的年度会议上达成一致,将南大洋的保护范围扩大到700万平方公里。这对多边主义来说将是一个真正的历史性时刻,尤其是今年南极大陆的温度升至创纪录的18.3摄氏度。12

为健康的未来而奋斗

在世界海洋日,我们需要呼吁采取更多这样有远见的多边行动。通过世界海洋日,非政府组织、土著人民、渔民和科学家之间开展独特的新合作,呼吁政府和其他利益攸关方为海洋作出努力,为海洋开出紧急复原的处方。世界已为变革性改变作好了准备。可持续发展目标14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框架,科学支撑海洋保护,同时公民参与的浪潮也在不断上升。忽视海洋衰退加速的风险太大,是时候保护海洋健康了,为了海洋,也为了我们自己。

注释

1 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2018年世界渔业和水产养殖状况: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2018年,罗马),第2页;第70页.http://www.fao.org/3/i9540en/i9540en.pdf.

2 埃莉斯•胡格斯 (Elise Hugus),“在海洋中寻找答案:在不确定的时期,深海提供了解决方案”,伍兹霍尔海洋研究所,2020-3-19.https://www.whoi.edu/news-insights/content/finding-answers-in-the-ocean/.

3 佛罗里达大西洋大学,《深海海棉可能是抗生素耐药性的关键》,《科学日报》,2018-6-19.www.sciencedaily.com/releases/2018/06/180619123013.htm.

4 丹•拉弗雷 (Dan Laffoley) 和约翰•M•巴克斯特 (John M.Baxter),《解释海洋变暖:原因、规模、影响和后果》(瑞士格朗,国际自然保护联盟,2016年),第61页.https://portals.iucn.org/library/sites/library/files/documents/2016-046_0.pdf.

5 汉斯•奥托•普特纳 (Hans-OttoPörtner) 等,《决策者摘要》,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关于气候变化中海洋和冰冻圈的特别报告,2019年,第9页.https://www.ipcc.ch/site/assets/uploads/sites/3/2019/11/03_SROCC_SPM_FINAL.pdf.

6 世界气象组织,《气象组织关于2019年全球气候状况的声明》(2020年,日内瓦),第10页.https://library.wmo.int/index.php?lvl=notice_display&id=21700#.XsVfEmhKg2x.

7 丹妮丝•布莱特伯格 (Denis Breitburg) 等人,《全球海洋和沿海水域氧气的减少》,《科学》,第359卷,第6371号,2018-1-5.https://science.sciencemag.org/content/359/6371/eaam7240?intcmp=trendmd-sci

8 卡洛斯•M•杜阿尔特(Carlos M.Duarte)等,“重建海洋生物”,《自然》,第580卷(2020年4月).https://doi.org/10.1038/s41586-020-2146-7.

9 世界贸易组织,“关于渔业补贴的谈判”,贸易主题.https://www.wto.org/english/tratop_e/rulesneg_e/fish_e/fish_e.htm.

10 乌西弗•拉希德•苏迈拉 (Ussif Rashid Sumaila) 等,“全球渔业补贴的最新估计和分析”,《海洋政策》,第109卷(2019年11月).https://doi.org/10.1016/j.marpol.2019.103695.

11 海洋保护图集,全球海洋保护区.http://www.mpatlas.org/map/mpas/(2020-5-16).

12 联合国,“气候危机:南极大陆的温度达到创纪录的18.3°C”,联合国新闻,2020-2-7.https://news.un.org/en/story/2020/02/1056902.

 

202068日

本文由上海外国语大学高级翻译学院师生翻译 

《联合国纪事》不是官方记录。 作者所表达的观点以及地图或文章中所涉界限、名称及指名,并不代表被联合国官方认可或接受。 

 

 

The UN Chronicle is not an official record. It is privileged to host senior United Nations officials as well as distinguished contributors from outside the United Nations system whose views are not necessarily those of the United Nations. Similarly, the boundaries and names shown, and the designations used, in maps or articles do not necessarily imply endorsement or acceptance by the United Natio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