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May 2017

受气候变化、污染和过度捕捞的威胁,世界各大海洋正面临日益严峻的挑战。面对这些挑战,我们亟需对广袤的海洋实施保护,让生态系统在自然状态下运转,这项工作越来越紧迫。全球越来越多的国家通过建立海洋保护区,为我们的蓝色星球争取一线生机。

澳大利亚拥有全球第三大领海面积和地球上最丰富的海洋生物资源,因此海洋与澳大利亚休戚相关。澳大利亚大陆位于三个大洋的汇合处,拥有热带、温带和亚南极生态系统以及其他地区罕见的大量海洋生物。一直以来,澳大利亚总是在全球海洋保护方面率先垂范:在1980年代,建立大堡礁海洋公园;2012年,宣布建设全球最大、最具代表性的国家海洋公园和保护区网络,包括沿澳大利亚海岸线的60个大型海洋公园,主要致力于保护生物多样性。

建设海洋保护区网络的提案经过15年的宣传、科学研究和协商,经历了澳大利亚十多年的两党轮流执政,得到了公众的普遍认可。提案经过六轮公众磋商,超过75万人表达了意见,其中95%赞成加强保护澳大利亚海区。

海洋保护区网络覆盖澳大利亚联邦海域的约三分之一,其中14%为高保护级别的保护区。虽然致力于保护海洋和沿海地区的保护区比例不及世界公园大会建议的20-30%,但比此前的4%提高了许多。

但是,新政府在上台100天内下令进行保护区评估,搁置了海洋保护区的运行。1澳大利亚海洋科学协会和昆士兰大学生态学中心等主要研究机构指出,政府搁置海洋保护区网络运行的决定并没有充分的研究支持。2不过,政府未理睬这些机构的意见。

毗邻大堡礁的珊瑚海联邦海洋保护区是该网络内最大、最重要的保护区,也有可能是受政府评估影响最大的保护区。

珊瑚海:生物多样性热点区域

珊瑚海位于澳大利亚昆士兰海岸的东北部,西侧为大堡礁,北侧为托雷斯海峡保护区。这些海洋环境密切关联,应该作为一个大生态系统加以管理,尤其考虑到大堡礁状况十分脆弱。在过去27年中,大堡礁的珊瑚已经消失了一半,在过去13个月中,大堡礁连续出现了两次严重的珊瑚白化现象,并遭受过一次四级气旋的冲击。撰写本文时,对于这些影响,尚未形成量化的报告。

作为大堡礁的所在地,珊瑚海是生物多样性热点区域,有49个不同的生境,这里生活着300多种受威胁物种,是鲨鱼、金枪鱼、马林鱼、剑鱼和旗鱼等多种大型掠食性鱼类的聚集地,也是全球仅存的物种没有大幅度减少的海域之一。珊瑚海还是许多濒危物种的栖息地,包括玳瑁和绿海龟,也是28种鲸豚类动物和27种海鸟的家园。

重要的生物纽带

珊瑚海是连接西太平洋和大堡礁乃至东南亚珊瑚三角区的重要纽带。洋流带来了孢子、幼体和迁徙动物,促使不同物种在这里进行基因交换。珊瑚海还为大堡礁的自我修复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从瓦努阿图向西的洋流经过珊瑚海,带来的生物群落在新生的珊瑚礁上繁衍。

削减提议的影响

珊瑚海是地球上少数几个热带海洋生物群落相对完整且可以大规模保护的海域之一。事实上,澳大利亚研究理事会珊瑚礁研究卓越中心的海洋生物学顾问达妮埃拉·切卡雷利博士发现,珊瑚海保护区“可能是唯一一个未受到显著捕捞影响并且可以建立并高效管理巨幅保护区的热带远洋区域。”3珊瑚海联邦海洋保护区旨在建成澳大利亚最大的保护区,是世界上少数几个可以建立巨幅海洋保护区来保护目前相对健康的热带海洋环境的区域之一。所以,珊瑚海保护区的建设对全世界意义重大。4

马里昂海底高原是珊瑚海的三大生态地形特征之一。5马里昂礁保护区加大了对马里昂高原珊瑚礁、沙洲和草食性鱼类的保护力度。值得一提的是,珊瑚海联邦海洋保护区还是澳大利亚唯一保护热带海山环境的区域。

在风险评估过程中,澳大利亚政府发现有八种商业捕鱼行为不符合珊瑚海的保护目标,6但评估形成的新管理规划草案仍然提议允许在保护区进行这几种密集型捕捞作业。此外,科学界普遍担心新管理规划草案对珊瑚海独特生境的保护程度太低,尤其是海槽、开放水域(远洋)生态系统和独一无二的珊瑚礁。7

海洋保护区网络旨在全面、有代表性地覆盖澳大利亚的主要生态系统。许多科学家认为,这个目标并不过分,目前的保护区比例仍不足以保护生物多样性。8事实上,就珊瑚海而言,由澳大利亚研究理事会珊瑚礁研究卓越中心携澳大利亚海洋科学协会以及300多名科学家发表了一项科学共识声明,表达了对珊瑚海南部和西部主要生境保护力度不够的关切。9最近的评估进程旨在大幅度减少科学界已认定保护效果不佳或保护程度过低的保护区。

经济和社会意义

根据保护地理中心的统计,珊瑚海联邦海洋保护区为澳大利亚社会创造了12亿美元的社会和经济净价值。10此外,保护区预计净增100个就业岗位,每年通过自然风光旅游和休闲捕鱼创造的收益至少比商业捕鱼可能造成的损失多出500万美元。保护区还非常成功地降低商业捕鱼活动的负面影响,目前的潜在损失估计不超过420万美元。11保护区的设立预计使旅游业的价值增加150%,直接销售收入增长900万美元。12

保护区内有近三分之一的区域被开辟为休闲捕鱼和租船捕鱼场所,成为澳大利亚有史以来最大的休闲捕鱼区。2012年的区域划分方案很好地平衡了高程度保护和商业使用之间的矛盾。然而,由于政府考虑大幅度削减保护力度,最近的评估有可能打破这一平衡。

目前的进展

政府发布的第一份评估报告提出了缩减澳大利亚海洋保护区网络的提议。其中,珊瑚海首当其冲,珊瑚海的保护面临最大的威胁。澳大利亚政府收到了五万条意见,呼吁政府不要削减保护,且恢复海洋保护区的完整体系。这个数量是很有说服力的,而值得注意的是,其中有五千多条来自休闲捕鱼者。撰写本文时,许多澳大利亚科学家、海洋利益攸关方和热爱海洋的组织成员正积极阻止政府破坏珊瑚海联邦海洋保护区。澳大利亚海洋保护协会以及由25个保护团体组成的拯救海洋生物联盟认为,目前对海洋保护区的评估应该首先致力于弥补先前规划的不足,强化保护澳大利亚的海洋,而不是削弱保护。如果澳大利亚想继续履行保护生物多样性的国际承诺,这一点至关重要。

政府预计于2017年5月底发布有关目前中止运行的海洋保护区的新管理规划草案,并进行最后一轮公众磋商。

 

欲了解更多信息,请参阅由拯救海洋生物联盟委托撰写的报告《珊瑚海海洋保护区:保护地理中心关于澳大利亚政府对海洋保护区评估的报告》,http://conservationgeography.org/content/ccg-coral-sea-report-australias....

注释

1欲了解联邦海洋保护区独立评估的更多信息,请参阅澳大利亚政府网站:http://www.environment.gov.au/marinereservesreview/home.

2朱迪思·弗里德兰德 (Judith Friedlander),“政府无视研究成果,搁置海洋保护区网络”,《悉尼先驱晨报》,2014-09-13,http://www.smh.com.au/environment/marine-reserves-ditched-despite-tide-o....

3达妮埃拉·M·切卡雷利 (Daniela M. Ceccarelli),“澳大利亚珊瑚海:生物物理学信息”,报告([堪培拉],皮尤环境小组保护珊瑚海,2011年),第3页,http://www.hsi.org.au/editor/assets/marine_conservation/082011%20Austral....

4丹尼尔·比弗 (Daniel Beaver) 等,“珊瑚海海洋保护区:保护地理中心关于澳大利亚政府对海洋保护区评估的报告”,第1版([堪培拉],保护地理中心,2015年),第7页,http://conservationgeography.org/sites/default/files/CoralSeaMarineReser....

5   澳大利亚联邦,2012年,主要生态地形特征,http://www.environment.gov.au/metadataexplorer/full_metadata.jsp?docld={093A2086-7DE3-41A7-B407-SBCCA7F400AS}&Ioggedln=false.

6   比弗 (Beaver) 等,同前,第4页.

7   同上.

8   尼克·巴克斯 (Nic Bax) 和伊恩·克雷斯韦尔 (Ian Cresswell),“海洋保护区不是禁止渔业,而是保护海洋健康”,《对话》,2012-08-27,http://theconversation.com/marine-reserves-not-about-closing-fisheries-b....

9   澳大利亚研究理事会珊瑚礁研究卓越中心,《珊瑚海海洋保护区提案》,对珊瑚海联邦海洋保护区草案的意见(2012年),引自比弗 (Beaver) 等,第27页.

10比弗 (Beaver) 等,同前,第4页.

11澳大利亚联邦,《完善联邦海洋保护区网络:监管影响报告》(澳大利亚首都直辖区堪培拉,可持续发展、环境、水与人口社区部海洋分部,2012年),第50页,http://ris.pmc.gov.au/sites/default/files/posts/2012/06/03-Completing-th...,引自比弗 (Beaver) 等,同前,第15页.

12澳大利亚联邦,《澳大利亚综合海洋和沿海区域化指南》,第4版(澳大利亚堪培拉,环境与遗产部,2006年),https://www.environment.gov.au/system/files/resources/2660e2d2-7623-459d...,引自比弗 (Beaver) 等,同前,第16页.

 

The UN Chronicle is not an official record. It is privileged to host senior United Nations officials as well as distinguished contributors from outside the United Nations system whose views are not necessarily those of the United Nations. Similarly, the boundaries and names shown, and the designations used, in maps or articles do not necessarily imply endorsement or acceptance by the United Natio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