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议题

|| 贩卖妇女儿童 || 移徒和歧视||性别与种族歧视||
||保护少数民族的权利||


反对种族主义、种族歧视、仇外心理和有关不容忍行为世界会议

南非德班

2001年8月31日至9月7日

种族主义的幽灵

种族主义与土著人

“种族主义在历史上一直是为扩张、征服、殖民化和占有辩解的一面旗子,一直与不容忍、不公正和暴力携手并进。”

- 危地马拉土著人领袖、诺贝尔和平奖得主里戈贝塔·门丘·图姆“二十一世纪来临时的种族主义问题”


“剥夺理论”- 歧视土著人的种族主义

历史学家和学者都认为,在新世界进行的殖民扩张是种族主义的最极端体现-大屠杀、强迫迁徙、“印地安人战争”、饿死和病死。这类做法如果放在现在就会被称作种族清洗和种族灭绝。让现代人看来更感到骇人听闻的是,征服新世界的土著人居然还得到了法律上的支持。联合国土著居民问题工作组主席/报告员埃里卡-艾琳·泽斯在一份有关土著人及其与土地的关系的报告中认为,“发现法则”、“征服法则”和“未被占领的土地法则”构成了“剥夺论”。

具体而言,在十五世纪,两份教皇诏书为欧洲人占领新世界和非洲奠定了基础。1452年教皇尼古拉五世向葡萄牙国王阿方索五世颁布的教皇圣谕,对全世界所有非基督教国家宣战,并具体支持和推动征服非基督教国家及其领土,并对其实行殖民统治和剥削。1493年,在克里斯托弗·哥伦布航行到他称为伊斯帕尼奥拉的岛屿之后,1493年教皇亚历山大六世向西班牙国王和王后发布INTER CAETERA诏书,正式确定基督教对新世界的统治权。它要求征服土著居民及其领土,并将所有新发现或尚待发现的土地一分为二-授予西班牙对地球一方的征服和统治权,授予葡萄牙对地球另一方的征服和统治权。后来签订的托德西利亚条约(1494年)对全球进行了重新划分,其结果今天大多数巴西人讲葡萄牙语,而不是像拉丁美洲其他地区那样讲西班牙语。尽管土著人代表曾要求梵蒂冈考虑废止这些教皇诏书,它们却未曾废除。

这些“发现理论”成了“万国法”以及后来的国际法的基础。因此,它们让基督教国家宣布占有“未被占领的土地”、或属于“不信上帝的人”或“未开化的人”的土地。在世界许多地区,这些概念后来还造成一种局面,生活在今天的附属国或国家自治区中的许多土著人,他们的土地所有权随时可能被政府取消或废除。

如今,土著人领袖认为,土著人产权没有与普通产权相同的权利,这主要是一种歧视。澳大利亚土著人律师米克·多德森认为,废除概念“将土著人在土地方面的权利和利益视为是低于所有其他产权的”。根据土著法律和习俗,土著人的权益仅可拥有土著产权,而根据此后欧洲移民制定的法律,土著产权可以废除。

“新世界”中的土著人

世界土著人-或“第一批居民”-受殖民统治的经历不同。在新世界中,欧洲白人殖民者突然到来定居,为此发生了重大变化。土著人被主要是欧洲人的后裔赶到一边,处于社会的边缘。一些人就此消失了,或几乎消失殆尽。现代估计认为,在15世纪,即哥伦布到达美洲之前,北美洲土著人口有1 000万到1 200万。但截至1890年代,北美洲土著人口数量已减至约30万人。在拉丁美洲部分地区,结果同样如此;但在其他地区,土著人口仍占多数。但即使在这些地区,土著人往往处于劣势。拉丁美洲的土著人仍然面临着与其他地区的土著人相同的障碍-主要是与他们的土地分离开来。而这种分离通常是基于原本是种族因素出现的差别。

“旧世界”中的土著人

在非洲人中,很明显有些人始终住在他们所在的地区,他们努力维护其文化、语言和生活方式,但他们也遇到与世界各地的土著人相同的问题,在被强行与土地分离的情况下更是如此。这些问题包括贫困、边际化、丧失文化和语言以及随之产生的身份认同问题,从而经常引起酗酒和自杀等社会问题。由于这些具体的类似特点,许多人认为宜把这些人也视为土著人。

中非热带雨林中以狩猎-采果为生的森林人(俾格米人)由许多群体组成,他们受到保护政策、伐木、农业的扩展以及政治动荡和内战的威胁。他们往往处于社会结构的底层。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当代保护政策的目标是保护动物物种,而不是人类群体,并且禁止这些以狩猎-采果为生的人中的许多人狩猎。

游牧民族,像东非的马赛族人和桑布鲁族人正拼命应付农业和自然保护对他们所在地区的入侵。由于他们局限于愈来愈小的空间,因此越来越难以养护牲畜,特别是在困难时期,如干旱时期。他们日益被迫迁往城市地区。

南部非洲的桑人、即布须曼人在某些情况下已经消失,或消失殆尽,原因是他们失去或被赶出了传统家园。有大批人生活在纳米比亚,但他们通常一贫如洗,无力维持其传统生活方式。其中许多人无处可去,只好留下来,如今在农场上作廉价劳力-这些农场以前是他们的传统领地-现在白人或其他非洲人则成了土地的主人。

伊马齐根人(柏柏尔人)是北非和萨赫勒的土著人。最为人所熟知的伊马齐根人可算是图阿雷格人。大多数伊马齐根人尚未被同化,他们生活在山地或沙漠中。在地中海地区,他们定居下来;而生活在沙漠中的还常常游牧。如今他们是讲独特语言的一小批人,但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文化保护。积极分子正在设法维护其语言和文化。

“用心良好的”歧视:代价

在澳大利亚、加拿大和美国,只是在20世纪下半叶才被确定是歧视性和破坏性的一种做法,是将土著儿童从他们家中强行带走。在澳大利亚,这种做法主要针对不同种族的人生的混血土著儿童,他们被强行从父母身边带走,交给收养的白人家庭。这些儿童长大以后往往不知道他们事实上一半是土著人。如今他们被称为“被偷走的一代”。

在美国和加拿大,土著儿童被送到一直开办到20世纪下半叶的声名狼藉的寄宿学校。语言、宗教和文化信仰往往受人奚落。讲土著语是不准的,甚至要受到体罚-以迫使倔强的印地安人儿童学会说标准的英语。与父母和家庭的接触常常受阻,甚至不被允许。在最恶劣的情形中,为了阻止逃走,就告诉孩子们他们的父母已不在人世,他们已无家可归了;或反过来,为了阻止父母探访,告诉家人他们的孩子已经死掉。曾发生了具有讽刺性的离奇事,这些谎言有时像是预言:有些孩子只穿着睡衣在深冬逃走,希望找到路回家。今日断定他们已被冻死,因为他们父母再没能找到他们。

在早期,这些行动被申辩是为了印地安人/土著人儿童的“最佳利益”,以改善他们在现代世界中的机会。目标是使他们同化。当时尚未确认土著文化和知识中内含的价值。

在偏远地区,有些寄宿学校引来了以折磨儿童为乐的教师和工作人员。有记录显示存在广泛的体罚和性虐待。在北美洲,随着虐待曝光,已查明了受害人,并曾试图提供补救和赔偿。

联合国处理对土著人的歧视问题

联合国最初是在其反对种族主义和种族歧视的工作中正式注重土著人问题的。

1970年,防止歧视及保护少数小组委员会(人权委员会的一个附属机构)委托特别报告员、萨尔瓦多的马丁内斯·科沃从事有关“对土著人的歧视问题”的研究。于1984年完成的这项重要研究详细记录了当代对土著人的歧视及土著人的危急处境。他的报告开列了实行的旨在保护土著人的各种法律:其中一些在概念上具有歧视性,其他一些则通常被主流社会所忽视。报告得出结论认为,对土著人的持续歧视威胁到他们的生存。

报告发现,有些政府否认他们境内有土著人。其他政府则否认存在任何形式的歧视-这与遭遇的现实情况不符。报告描述了一些政府机关在汇报土著人的情况时,不知不觉地流露出的他们赤裸裸的歧视思维。例如,美洲的一位政府官员在答复科沃先生提出关于提供有关“保护措施”资料的要求时说,“在我们的民事立法中,印地安人甚至未被列入没有能力的人一列。”另一位官员回答说:“他们未列入出生登记簿中,这意味着他们没有法律上的民事人格。他们是没有政治、社会或经济义务的人。他们不用投票。他们不用缴税。” 有一项司法判决得出结论认为,无法判印地安人犯杀人罪,因为他们有“难以克服的无知”,并指出“尽管在我们国家他们属于有权利和义务的公民之列……印地安人读不懂法律案文。他们根本理解不了。”

1982年设立联合国土著居民问题工作组是科沃研究的直接结果。该工作组由五名独立专家组成,每年在日内瓦举行会议,而且直到如今一直是联合国系统中土著人可以发表看法的唯一讲坛。联合国世界土著人民国际十年(1995-2004年)协助将联合国系统的工作集中到两个基本目标上:设立土著问题常设论坛,以及起草土著人权利宣言。联合国人权委员会仍在审议宣言草案。经济及社会理事会(经社理事会)是人权委员会向其报告工作的《联合国宪章》所设机构,最近它采取步骤设立了土著问题常设论坛,将由八名政府专家和八名土著代表组成。土著代表第一次被允许直接在经社理事会这个《联合国宪章》所设机构中享有发言权。

由于对环境问题日益关注,工作组和联合国其他机构开展的活动以及土著团体和非政府组织进行的倡导工作,全世界的土著人问题正受到其各自政府愈来愈多的重视。加拿大、澳大利亚和美国等国已侧重于解决土著团体的土地权利要求,并就以前造成的伤害、包括以同化的名义造成的伤害达成和解。在斯堪的纳维亚,土著萨米族人设立了一个该区域各国间议会论坛。在非洲,土著团体刚刚开始动员起来。在其他领域,土著团体不顾政府的反对,采取了强硬立场。而且在联合国调停下签订的有关危地马拉内战的第一份和平协议也赋予土著人特殊作用。但还有很多问题尚待解决。

求偿:土地权利要求及其他

特别是在美洲和澳大利亚,土著团体在提出土地权利要求方面已经取得了重大进展。特别令人注意的是加拿大最新、也是最大的领地努纳务特。该领地于1999年4月1日设立,以作为在领地人口中占85%的因努伊特人的家园。这是1970年代初即已开始的进程的结果,当时加拿大决定与提出土地要求的土著团体谈判制定解决办法。努纳务特的设立标志着加拿大土著人自决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鉴于据报寄宿学校系统广泛发生的凌辱情况,1996年加拿大法律委员会颁布了一份报告:“恢复尊严:处理加拿大机构中对儿童的虐待问题”。委员会在研究中发现,除了体罚和性虐待之外,还必须考虑情感、种族和文化方面的虐待。在颁布报告之后,加拿大政府公布了一项新的方案:“积聚力量-土著人行动计划”。该计划呼吁在确认过去的错误和不公正、推进和解、治疗创伤和复兴、以及制定今后的联合计划为基础,与土著人建立更新的伙伴关系。加拿大政府还发表了和解声明,并在其中说“我们向经历寄宿学校悲剧的人们深表歉意。”

令人遗憾的是,解决这类涉及强烈情感的问题明显需要大量时间和努力。由于现已提出了超过6 000件诉讼,要求对体罚和性虐待提供赔偿,替加拿大政府开办学校、在诉讼中作为共同被告的教会已表示它们正面临几成定局的破产处境。若干受虐待者已经自杀。

在北美其他地区,美国也正在着手解决许多土地权利要求。一些印第安人部落已经成功地拥有了一定程度的主权。少数部落还设立了赌场,成为几十亿美元的产业,并向萧条地区-而不仅仅是居留地内的居民-提供所需的工作。

在一桩极为棘手的案子中,联邦政府已经对纽约州提起诉讼,控告它非法攫取并出售属于奥内达部落的土地-这片土地现已由成千上万的美国人购置建屋,他们为此忧心忡忡。尽管奥内达部落始终坚持他们无意没收任何人的土地或逐出任何人,但情绪已经非常激化。已有人发出要杀人的恐吓。

卡尤加人、塞讷卡人、莫霍克人和奥农达加人-所有这些豪德诺索尼人、即易洛魁联盟成员连同奥内达人-均对在纽约州的财产提出权利要求。由于纽约州的人口比“印地安人乡土”大多数其他地区的人口稠密,可能难以就这些要求提出令各方均感满意的解决方案。

位于南达科他的松岭居留地是美利坚合众国最贫困的县。中西部各州也是对土著美洲人实行更为明显的种族歧视的地区。很多人指控存在两种司法制度,一种是针对土著美洲人的,另一种是针对“白人”的。土著美洲人说,对于对他们所犯的罪行-包括致死的罪行-仅进行敷衍了事的调查,而对于据称土著美洲人对“白人”的犯罪,则受到严厉惩处。人们很久以来认为只存在记忆中的这类种族主义日常体现仍然存在-但明显的是针对土著美洲人。南方隔离的长条饭桌可能已经没有了,但土著美洲人说他们在咖啡店中被拒绝服务则并不感到稀奇。但美国绝大多数人却并不了解生活在印地安人乡土中的土著美洲人的此种经历。这就产生了另一个问题:是否主流媒体不太会报道对土著美洲人的种族歧视呢?

反对种族主义世界会议

土著人面临的问题将在定于8月31日至9月7日在南非德班举行的反对种族主义、种族歧视、仇外心理和有关不容忍行为世界会议的议程中占据优先地位。预期在此次会议上,国际社会将针对当代种族主义和种族歧视的各种形式扩大重点处理范围。会议名称已明确表明,打击种族主义不仅仅事关肤色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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