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ying albatross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Financing for Development, Monterrey, Mexico 18-22 March 2002 Arabic United N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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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筹资网站上信天翁象征的说明

联合国各代表团关于发展筹资问题非正式会议于1999年3月至4月召开,这些会议在若干方面具有独特性。会议由大会发展筹资问题不限成员名额特设工作组召开,对联合国这一具有潜在独特性的国际努力的实质和进程自由地交换了意见。多国大使直接参加了讨论,各国首都,包括财政部,派出了代表,参与发展筹资这一日渐重要的讨论。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也都派出了高级别代表。人们感到,联合国地下层会议室里可能正在酝酿着大事。

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智利常驻联合国代表团参赞爱德华多·加尔维斯作了即席发言。他恰到好处的发言打动了与会代表,发言结束时,会议室里爆发出了长时间的掌声。亲爱的读者,如果你了解联合国,你就会知道,对于这些经常出没于会议厅的老练的外交家而言,这是异乎寻常的举动。加尔维斯先生的发言谈到了联合国的理想。几天来,在听取了代表的发言之后,他认识到国际社会这次有实现这些理想的可能。的确,一种克服典型障碍、推动联合国在发展问题上取得共识的势头正在产生。而此时此刻,加尔维斯先生正好为会议室里的各位代表捕捉到了这一感受。

加尔维斯先生提到了信天翁这个重要形象。在夏尔·波德莱尔的诗中,在塞缪尔·泰勒·科尔里奇叙事诗“古舟子咏”中,都出现过信天翁。信天翁虽在智利南部土生土长,但加尔维斯先生却是在巴黎和牛津留学时读过这些诗篇。他倾听着会议上的辩论,回想起了他生命中那段充满理想的时光。那天上午,他已经发过言,但是代表们却提出了批评。他们鉴于各个国家不同的利益和联合国领导这一如此重要进程的“真实”能力,认为发言有“乌托邦”色彩,难以执行。加尔维斯为此感到震动。他感到,联合国如同诗篇中的信天翁一样,如果不能“展翅高飞”,则将难以施展它的能力。联合国和信天翁都需要找回属于自己的地方,应该在天空中翱翔。加尔维斯先生决定要求,作为上午最后一名发言者再次发言。

加尔维斯先生指出,联合国应当被看作波德莱尔诗篇中的“信天翁”。他解释说,智利南部的信天翁体态雄伟,双翼巨大,只有在海洋上蔚蓝的天空中高高飞翔才能展现其英姿(这只“空中巨鸟”展翅飞翔,“穿越流矢,翱翔在狂风暴雨之上”);但如果流落于陆上,则显得丑陋笨拙(如果流落陆上,这只高贵的大鸟就会“招人嘲笑,不知所措”)。他说,我们联合国现在遭遇到同样的处境。如果仅仅提出功利主义的论点,彼此以官腔相争,或过分着眼于狭隘的国家利益,如果我们改善发展集资的讨论如此进行,那么就有悖于我们组织的本性,也有悖于作为团结与国际合作这些人类基本价值的保护者的崇高理想。加尔维斯先生继续说,“出于许多功利原因,为了整个全球经济的效率,我们需要为发展集资促成一个高级别会议;但是在联合国,我们也应该以有别于市场经营人和公司的角度来看待发展中国家的资金需求。在联合国,我们应该坚持人类团结和国家、国际财富公平分配的理想,坚持人的基本尊严。我们应该更好地理解我们的工作,更好地理解我们为何工作”。加尔维斯先生说,为功利原因或出于善念而支持这一进程,这本身都没有错。但是,对我们而言,我们应该为正义和人类兄弟间的团结而工作。“在联合国,我们应该以这种高尚的目标领导这一进程。否则,我们将和被迫流落于陆上的信天翁一样可怜”。他希望,我们能够坚持理想,推动发展筹资的高级别审议。为此,他给联合国提出了信天翁形象,联合国犹如“雄伟的”信天翁一般“在海上高高飞旋”,犹如在智利南部海域蔚蓝的天空中飞翔的“空中巨鸟”。

加尔维斯先生发言结束时,要求各位代表暂时忘却自己的身份,他们不再是只考虑捍卫自己国家利益的外交官,而要把自己看作是人,看作是有感觉和情感的普通人,只是为推动合作与谅解而选择了外交或国际公务员的职业。他说,“我们有幸处于当前的情况下,能够为帮助世界上最贫困的人们,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加尔维斯先生说,我们支持联合国这一重要的进程,我们不能失败。正是出于这一想法,他讲述了英国浪漫诗人“古舟子咏”中的故事。他说,科尔里奇老水手的故事如同谚语一样为人熟知。这是一个简单的海难故事,由海难的唯一幸存者讲述。一位水手在航行南极的途中杀死了一只信天翁。信天翁原本跟随船只在南部海域航行,为水手带来好兆头。被杀的信天翁要报仇。杀死信天翁是野蛮行为,会带来不祥之兆。于是,海上掀起了狂风暴雨,船上水手都在风暴中罹难。只有这位老水手得以幸存,但他的命运却是在脖子上挂着这只死信天翁,永生永世作环球航行。加尔维斯先生讲完了故事,他说,他希望当我们日后回忆起在联合国为推动发展集资进程所作努力的这段时光时,赋予对于《联合国宪章》开宗明义赋予我们的做人民代言人的任务,不会感到有辱使命。“参与这一进程是对我们联合国所有人的一大挑战。我们今天有机会忠实于联合国的理想,亦即我们应慷慨大方,推动发展集资的进程,这不仅对发展中国家具有根本的重要性。对具有关怀之心的发达国家及其人民,对体现无国界合作和团结的伟大理想的联合国和多边主义也是一样”。加尔维斯先生最后说,请不要为琐碎的程序性讨论、也不要因错误地一味担心“不切实际”及其对我们国家利益的影响而扼杀这一进程。当我们作为个人回忆起我们在联合国的时光,我希望我们能够记得这是我们推动联合国理想的过程中“最美好的时光”。联合国如同高贵的信天翁,在海洋上蔚蓝色的天空中翱翔。如果我们失败,我们的脖子上就会挂着死信天翁,我们的形象就将如此”。

 

 

信天翁

作者:波德莱尔

翻译:钱春绮

 
常常,为了消遣,航船上的海员
捕捉些信天翁,这种巨大的海禽,
它们,这些懒洋洋的航海旅伴,
跟在飘过苦海的航船后面飞行。
 
海员刚把它们放在甲板上面,
这些笨拙羞怯的碧空之王,
就把又大又白的翅膀,多么可怜,
像双桨一样垂在它们的身旁。
 
这插翅的旅客,多么怯懦呆滞!
本来那样美丽,却显得丑陋滑稽!
一个海员用烟斗戏弄它的大嘴,
另一个跷着脚,模仿会飞的跛子!
 
云霄里的王者,诗人也跟你相同,
你出没于暴风雨中,嘲笑弓手;
一被放逐到地上,陷于嘲骂声中,
巨人似的翅膀反倒妨碍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