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社会、知识与新技术

  我们正在见证一场新的工业革命吗?人们倾向于给予肯定的回答,因为不仅重组、转型、革新是深层次的,而且信息与传播、生物技术,以及随即被引入经济、社会和政治齿轮中的纳米技术等新技术革命也是深层次的。知识与能力、工作与娱乐被新的电脑软件语言彻底颠覆了。正如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在其2001年发表的《世界人类发展报告》中强调指出的那样,生物技术在卫生和农业领域的进一步应用为人类发展开辟了新的道路。这些转变必定对知识社会的腾飞产生重大影响。

网络社会中的知识经济

  第三次工业革命伴随着知识体制的变革,关于这一点,人们提到一种双重范例的出现:非物质的范例和网络的范例。事实上,人类的个体劳动越来越非物质化:最初是机器替代手工劳动,接着是服务业的发展,最后是随着数字化革命而降临的虚拟世界,于是这样一个社会出现了:与物质相比,掌握非物质总是可以拥有更多的战略优势,因而拥有更多的权力。知识与对非物质的征服使得,比如说,建造和使用卫星成为可能、从而使人类对地球空间的控制达到前所未有的水平。与此同时,全球化进程正在将全球市场统一起来,技术变革降低了传播成本、并且使信息传递的速度与数量成倍增长,这两方面相结合,导致了Manuel Castells著作中所说的“网络社会”的出现。诚然,在一切社会组织中,都存在一种网状结构,个体在其中编织主要关系,比如家族的、种族的、经济的、职业的、社会的、宗教的或政治的关系。而在信息革命的背景下,新的组织形式建立起来,它不再依据传统决策的空间和顶级集中性的原则。传统的垂直等级被越来越多的横向关系所取代,这种横向关系往往跨越阶层、跨越国界。网络的普及并不意味着不管是在发达国家还是在不发达国家,世界各地的人们都能平等地进入网络,参与网络。恰恰相反,人们发现,由于国际投资、过境中转或金融交易的作用,各个庞大网络组成地方性的“结”,这些“结”与东京、伦敦和纽约等“全球性城市”的城市新现实不可分割,主要在它们之间发展互动关系。更多..

新技术对网络知识的影响

  几十年来,技术变革已经影响到知识的创造方式、传递方式和处理方式,其规模之大使得不少专家提出一个假设,那就是我们正处于一个崭新的知识时代的前夜。继基于口头、书面和印刷的知识体系之后,数字腾飞促使网络获得前所未有的扩张,网络扩张的轴线有两条:横向的,加速了传递;纵向的,加强了连接。我们进入了这样一个时代:为了生活、生存、跟上潮流,就必须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地进行交流。网络这种新的知识载体的另一个特点是互动性。实际上,应当把两类媒体区别开来,一类是“单向的”媒体,比如广播、电视、报纸等,这类媒体负责从信息来源到公众的集中传播;另一类是“互动的”媒体,比如电话,电话首次实现了真正的远距离对话,或者因特网,因特网提供多媒体界面间的直接互连,特别是使联网个人或机构间的实时互动成为可能。随着因特网和网络的飞跃,交流能力和认知能力同时得到发展,突显了一个事实:个人不是被动的接受方,个人可以自主地组成虚拟社团,比如常见的论坛。更多..

从记忆社会到知识社会?

  在传统的知识记录形式之外,数字技术的飞速发展引进了新的储存知识的载体。新的载体的容量似乎是无限的,其特点是前所未有的可访问性。在数字革命的震撼下,硬盘、光盘、记忆卡等等出现了,记忆越来越被理解为是一种物质的、自动的和人工的功能。与书写的发明、印刷品的普及一样,因特网的开发可以被视为心理官能逐步外化进程中的一个转折点。如同一切书面档案一样,因特网是一种外部记忆装置,只不过它不限于文本和图像,它接受一切可能被数字化的信息。如同印刷品一样,因特网是一种重新分配信息的装置,只不过成本极低、反应极快。与文书和印刷品的不同之处是,因特网是主动的。归档的“页面”可以包含自动的或者应用户要求启动的超文本链接、脚本等元素。此外,在线信息可以通过所有入口访问,从而使得因特网成为一个总括文档,其规模前所未有,而且在快速增长。在这个飞速发展的巨大集合中,主要有:电子广告;多媒体产品;因特网网站;文化科技数据网站;各种新形式的、千变万化的、往往需要加以准确判断的知识。这些形式的知识自创造之日起就是数字化的,对它们进行记忆,很可能是构建知识社会过程中最大的工场之一。比如,教科文组织最为关注的遗产这个概念,今后就包括了数字化部分。数字化遗产概念把形形色色的内容囊括进来,包括科学数据、传媒产品、技术、医药或法律信息,还有数字化艺术。这些数字化数据的保存问题是双重的,既要保存“软件”,也要保存与之配套的“硬件”。教科文组织2003年10月通过的《保存数字化遗产宪章》中强调,电子资源应被理解为一种有利于子孙后代活动的遗产或资本。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