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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勘

利比里亚维和行动圆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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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比里亚维和行动圆满结束

丹尼尔·奥潘德
Zipporah Musau
作者 : 
Retired Lieutenant General Daniel Opande
丹尼尔·奥潘德(Daniel Opande)中将,首任部队指挥官,联合国利比里亚特派团
从2003年到2005年,退役中将丹尼尔·奥潘德(Daniel Opande)担任联合国利比里亚特派团(联利特派团)维和部队指挥官。这位肯尼亚国防军军官强悍而不失外交风范,2004年,他让利比里亚交战各派的指挥官同意解除10万多名前战斗人员的武装。联利特派团还为选举进程提供了安全、技术和后勤支持,最终于2005年实现和平民主选举。2018年3月,在特派团结束行动之际,《非洲振兴》的西坡拉·穆绍(Zipporah Musau)和金斯利·伊格勃(Zipporah Musau)采访了奥潘德中将,请他介绍在利比里亚最具挑战性的时期领导多国部队的经验。以下为摘录。

《非洲振兴》:您能简要描述一下初到利比里亚时,当地的安全局势吗?

丹尼尔·奥潘德中将(已退役):2003年10月1日,我从塞拉利昂调任到利比里亚。当时,联合国已经在塞拉利昂成立了一个维和特派团。该国局势已恢复正常:政府正常运行,全国各地恢复和平。利比里亚却恰恰相反:社会停摆,政府垮台,缺乏有效的安全安排,整个国家陷入混乱,且面临分崩离析的严重危险。百姓为了寻找安全和食物而流离迁徙。情况确实非常糟糕。

鉴于您刚刚描述的利比里亚局势,当时您对成功完成任务有多大把握?

很多人都经常问我这个问题,尤其是记者。当时我决心要把解决恶劣的安全局势作为首要任务。一旦这个任务完成了,政治家们就会解决政治、经济和治理问题。

您是如何让交战各派的众多“将军”接受和平的呢?

按照我们在塞拉利昂时的做法,我开始主动联系交战各派,把各派领导人作为主要的工作对象。我没有在[首都]蒙罗维亚坐等他们前来讨论如何解决严峻的安全局势,相反,我前往各派据点与他们见面。他们在哪里我就敢去哪里;我前往甘塔、邦加、布坎南等地与那些“将军”以及当地领导人见面。我要让他们明白,为恢复该国的和平与安全,我对他们有何期望。

在一段视频片段中,您在一个城镇(不是蒙罗维亚)被武装叛乱分子包围,您对他们声色俱厉。您不害怕吗?

那可能是我去监督强行打通连接蒙罗维亚和[利比里亚南部重镇]布坎南之间公路时的事情。叛军在路上设置了路障,禁止平民自由通行。叛军很难应付,而且非常不可预测。他们杀害平民,对平民施以暴行,有时还把枪口对准维和人员。在此事件发生前一周,我曾要求叛军指挥官立刻开通道路,但对方并未听从。因此,我决定亲自前往,以此发出一个强力信号,即联利特派团的维和人员决心确保恢复该国的和平。有时,维和指挥官必须身先士卒,这就是我向叛军传达的信息。

当时已有数千人在战争中丧生,考虑到如此严峻的安全局势,您是否冒了不必要的风险?

并非如此,我有应尽的职责,我的责任是履行联合国安全理事会授予联利特派团的任务。为了利比里亚的和平与安全,我们必须与各方叛军和战斗人员进行接触。

您认为联合国部队的强势存在是影响叛军解除武装的因素之一吗?

我到利比里亚时,期待着领导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联合国维和行动之一。这给了我一些希望——凭借联合国提供的大量人力和装备,我们能够面对任何安全挑战。我相信,我们有意愿应对任何局势,包括在全国范围内解除武装。六个月内,我接收了足够多的部队,这些部队训练有素,执行任务的积极性强。

在此任务期间,您最艰巨的挑战是什么?

最艰巨的挑战是我初到蒙罗维亚那段日子。当时这座城市遭到围困,被叛军和前政府军包围,他们横冲直撞、杀戮、强奸、抢劫,蓄意制造混乱,企图使我们的任务失败。由于当时部队不足,我部署仅有的少量部队来保护蒙罗维亚的关键地区,防止城市内发生骚乱。

2003年12月,首次解除武装的尝试以失败告终。原因何在?

我事先拟定了一份计划,先在该国多处关键地点部署部队,然后再尝试解除武装。在我看来,根据我在其他地方的经验,我们应避免在没有适当计划的情况下仓促启动解除武装的工作。如果没有足够的部队进行监督,解除武装无法成功,因为叛军只要四处流窜就能规避解武。有时,特派团的军事和文职领导人应对这种局面的方法有所不同。

是否可以这样说:这次经历的关键教训就是维和特派团的政治和军事领导人必须相互配合?

是的,他们必须有团队精神。单凭个别领导人的想法无法保证特派团取得成功。

领导一支由训练程度、装备水平和积极性参差不齐的军队组成的多国部队,您有何感想?

要领导讲不同语言、使用不同装备、道德观念和指挥体系各不相同的部队并非易事。但作为领导,我必须发挥和肯定每个人的作用。尽管我们面临种种挑战,但我始终坚持要在联利特派团中建立一个有凝聚力的指挥部。我们都清楚各自的角色和期望。

联利特派团于2018年3月30日结束任务,它是联合国的成功故事之一。利比里亚妇女在和平进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在利比里亚,如果有一个群体因其为实现该国和平所付出的不懈努力而值得我奥潘德点名祝贺,那就是妇女。我记得每天都有数千名妇女坐在斯普里格斯·佩恩[机场]附近的一片空地上,祈祷并讨论如何有效地在利比里亚营造持久的和平。她们去面见时任总统[查尔斯]泰勒,坚持要求他必须给和平一个机会;她们千里迢迢前往加纳,面见参与和平谈判的交战各派领导人,敦促他们签署停火协议。尽管利比里亚的男性也发挥了作用,但妇女们始终如一,冲锋在前。

最近,利比里亚举行了总统选举,乔治·维阿(George Weah)当选,实现了权力的和平交接。为什么该国的和平得以持久?

我必须祝贺利比里亚人民。在2005/2006年选举期间,他们选出的领导人专注于改善经济、加强安全和实施良政,这为发展和稳定奠定了基础。

其他冲突中的国家,比如南苏丹,能从利比里亚学到什么经验呢?

冲突中的国家不太具有可比性。利比里亚摆脱了漫长而激烈的内乱,证明一个国家能够克服最严重的冲突。南苏丹和其他国家可以从利比里亚冲突中汲取经验,结束各自的苦难。

据说,利比里亚的很多家庭以您的名字为孩子起名,因为他们感激您在那里的服务。您有什么信息要传达给利比里亚人民吗?

我深感惶恐,我要感谢那些以我的名字为孩子起名的人。我不敢说自己发挥了关键作用,我们联利特派团的所有人都为帮助利比里亚重振旗鼓做出了贡献。我想向利比里亚人民呼吁:不要回头,不要再陷入混乱。如果还有政治或经济问题,政府和人民必须下定决心加以解决。你们必须确保利比里亚儿童拥有一个稳定的国家和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作为联合国在当地的首批维和人员之一,在任务结束之际,您对联利特派团的成功有何感想?

我感到欢欣鼓舞,我曾说过,联利特派团将克服维和任务期间面临的挑战,这一点也得以证实。同样令我高兴的是,利比里亚人民在治愈国家方面取得了巨大进展。我相信,在那里服役的维和人员发挥了重要作用,帮助利比里亚人民巩固了过去20余年来取得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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