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小贫富差距

2016年12月—2017年3月

Get our app.

Download app from Android Download app from Apple

缩小贫富差距

经济学家呼吁采取新办法
Kingsley Ighobor
South African youths protest outside the  Cape Town Convention Centre against inequalities.    Photo: AMO/ Esa Alexander
2015年世界经济论坛期间,南非青年在开普敦会议中心外抗议。 非洲媒体在线/ 伊莎·亚历山大(Esa Alexander)

从“步履蹒跚”到“非洲崛起”,非洲大陆有了新的故事,在更稳定的政府下显示出可持续发展的良好迹象。

全球管理咨询公司麦肯锡公司预测,到2020年,非洲国内生产总值总和将达到2.6万亿美元,“1.28亿拥有可支配收入非洲家庭的消费支出将达到约1.4万亿美元”。吸引投资者的国家包括科特迪瓦、贝宁、摩洛哥、卢旺达、塞内加尔和多哥。

但是,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开发署)的新报告显示,非洲新增财富日益集中在少数人手中。全球19个最不平等的国家中,有10个在撒哈拉以南非洲,这令人失望。

经济不平等,有时也称为收入不平等,是国家财富分配不均的现象。在南非这样十分不平等的社会,多数人处于贫困,少数人则积累了大量财富。

南非是非洲大陆最发达的经济体,也是世界上最不平等的国家。博茨瓦纳、纳米比亚和赞比亚也位居19个最不平等国家之列。

虽然埃塞俄比亚经济增速达到8%,但不能忽视的是,在首都街头,穷人拉着驴子运货,而富豪名流开着豪车。

英国慈善机构乐施会2017年5月发表的研究报告指出,尼日利亚“不平等程度达到极点”。包括非洲首富阿里科·丹格特(Aliko Dangote)在内的尼日利亚前五大富豪的财富共计299亿美元,比该国2017年的全部预算还多。约60%的尼日利亚人每天生活费不足1.25美元,低于绝对贫困线。

开普敦大学经济学教授哈龙·伯拉特(Haroon Bhorat)表示:“(南非的)一切都体现出种族倾斜——教育、获得融资、获取土地”。

不平等的驱动因素

撰写开发署报告《撒哈拉以南非洲的收入不平等趋势:分歧、决定因素和后果》的经济学家小组表示,非洲的不平等由多种因素造成。

首先,在非洲的双轨经济结构下,经济增长往往发生在非熟练劳力吸纳率低、收入不平等程度高、资本占总收入份额高的部门。作者指出,这些部门的增长可能刺激国内生产总值总体增长,但也会加剧不平等。并非所有船只都因潮涨而升高。

其次,基础设施、人力和土地高度集中在非洲东部和南部。第三,报告作者提到了“自然资源的‘诅咒’,公共政策对城市的倾斜,以及种族和性别不平等”。他们指出,博茨瓦纳和赞比亚等自然资源丰富的国家同时也是最不平等的国家。

不平等还源自递减税(当应税收入增加时,税率下降),僵化的工资结构,以及对弱势和边缘化群体的教育、健康和社会保护投资不足。

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许多非洲国家迫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和西方国家的压力,实施结构性调整计划,削减帮助穷人的卫生、教育、交通和其他行业的补贴。

如今,一些历史学家和经济学家表示,这些削减措施导致了不平等。自由研究员兼历史学家尼古拉斯·威廉·史蒂芬森·史密斯(Nicholas William Stephenson Smith)写道:“在西方捐助者的影响下,紧缩政策成为非洲领导人面对经济压力时的默认应对机制。”

社会动荡

联合国非洲经济委员会南部非洲次区域办事处主任萨义德·阿德朱莫比(Said Adejumobi)认为,对许多国家来说,结构性调整计划扩大了贫富差距,而没有促进宏观经济稳定。

阿德朱莫比先生补充说,结构调整使流动停滞,社群受损,加剧了经济社会分化。他说,目前“仅占4%的极少数人在非洲资本主义进步不断变化的浪潮中获得了大部分收入和财富”。

不平等正威胁非洲大陆的社会凝聚力。近几个月,成千上万的埃塞俄比亚人走上街头,抗议恶劣的经济环境,导致工厂、医院和公共交通被迫停止运营。

阿德朱莫比先生表示,经济不平等加剧了中非共和国、利比亚、尼日利亚和南苏丹的冲突。“博科哈拉姆叛乱扭曲的动机可能与不平等无关,但……或许因为无知和剥夺这两个因素,该恐怖组织得以招募到年轻人去杀戮和残害他们的同胞”。

法国知名经济学家托马斯·皮凯蒂(Thomas Piketty)说,面对不平等,穷人可能在某一时刻奋起反抗,因为富人总是设法保持现状,抵制实现社会平等的力量。

皮凯蒂先生在《二十一世纪资本论》一书中,从道德层面反对过度积累财富,认为这是不公平、不公正和应加以抵制的行为。

各国通过千年发展目标(2000-2015年),目的之一是将绝对贫困人口数量减半。15年过去了,全球范围内约有50%的参与国实现目标,30%的参与国取得进展,另有20%的参与国未取得重大进展,其中主要是发展中国家。冈比亚和加纳实现了目标,埃塞俄比亚等国则尚未实现。

《撒哈拉以南非洲的收入不平等趋势》的作者认为,减贫努力不一定能缩小不平等的差距,这是千年发展目标的基本理念。

为实现由千年发展目标衍生而来的《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专家希望各国积极采取一系列政策,应对各种形式的不平等,而不仅是消除贫穷。

联合国开发计划署非洲区域局局长阿卜杜拉耶•迪艾(Abdoulaye Dieye)在报告序言中写道:“减贫与减少收入不平等的政策并不一定相同”。

缩小差距

迪艾先生进一步解释说,优质教育可能会减少贫困,但不会消除不平等,除非同步实施“累进税(税率随应税金额的增加而增加)和目标明确的社会保护”。

另外,各国需要关注增长模式,而非增长率,因为根据开发署经济学家的说法,当农业、制造业和建筑业等劳动密集型部门实现增长时,不平等现象会减少,而当采矿、金融、保险和房地产等资本密集与熟练劳动力密集的部门实现增长时,不平等现象则会加剧。

目前,大多数非洲国家将大量国家预算拨给经常性开支和(或)债务,留给其他项目的预算极少或根本没有。

(见第34页)

(接第9页)

腐败、管理不善和非法资金流动也掏空了国库。

南非前总统塔博·姆贝基(Thabo Mbeki)领导的非洲联盟高级别小组关于非法资金流动的2015年报告显示,非洲每年因非法资金流动导致的损失高达500亿美元。姆贝基先生敦促各国惩罚那些虚开发票、定价过低或向避税天堂转移资金的跨国公司。

赋予妇女权力

开发署的出版物《2016年非洲人类发展报告:促进非洲性别平等和增强妇女权能》显示,性别不平等使撒哈拉以南非洲“平均每年损失950亿美元,2014年达到峰值,损失达1050亿美元,占该地区国内生产总值的6%,损害了非洲大陆为实现包容性人类发展和经济增长做出的努力”。

开发署报告的作者强调,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家庭收入不成比例的用于成年男性,“性别歧视问题尖锐,在某些地区尤为严重”。

开发署认为性别平等与人类发展相关。毛里求斯和突尼斯的性别不平等程度低,人类发展水平高。相反,乍得、马里和尼日尔的性别不平等程度高,人类发展水平低。

去年十一月,世界银行非洲分部前副行长奥比娅杰莉·埃泽奎西利(Obiageli Ezekwesili)表示,男性应该为非洲的经济问题负主要责任。“决策层的女性越多,腐败越少。没有人让女性参与治理,以此帮助她们。”

开发署报告的主要作者阿约德勒·欧杜索拉(Ayodele Odusola)先生认为,要解决非洲大陆的不平等问题,不能只靠一种办法。他说,“必须考虑各国的具体情况”,并建议非洲国家采取累进税制,投资教育和农业,增加直接税收,并建立有效的税收管理制度。

Magazine

  • 2016年12月—2017年3月

    当前杂志: 2016年12月—2017年3月

    主题: 健康和福祉

    在可持续发展目标的连续专题报道中,我们将介绍可持续发展目标3:“确保健康的生活方式,促进各年 龄段人群的福祉”。我们会回顾非洲卫生保健系统的现状,并分析应如何应对非洲大陆所面临的一些明 显的健康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