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对政治不满,但参选或投票的可能性不大

2016年12月—2017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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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对政治不满,但参选或投票的可能性不大

Franck Kuwonu
作者 : 
非洲振兴 : 
Workers in Durban, South Africa, protesting over youth unemployment.     Reuters/Rogan Ward
在南非德班的工人在抗议青年失业。 路透社/ Rogan Ward

2016年12月,在冈比亚首都班珠尔,执法人员围捕了一群抗议前总统亚希亚·贾梅(Yahya Jammeh)留任的政治示威者,被捕的大多数是年轻人。亚希亚在最初承认败给其选举对手阿达玛·巴罗(Adama Barrow)后仍决定继续留任。在本国和国际社会持续的压力下,他最终下野,开始流亡。

冈比亚的抗议只是过去10年中困扰许多非洲国家的活动之一。据泛非洲新闻广播公司的新闻频道(Africanews)报道,仅在2015年和2016年,就有约有一半的非洲国家经历了重大抗议活动。

在冈比亚抗议活动之前,埃塞俄比亚的奥罗米亚及阿姆哈拉地区备受关注,因为那里几乎每天都有大批民众在抗议,抗议主题首先是土地所有权问题,之后很快就涉及政治排外问题。在南非,上涨学费的提议引发了学生的街头抗议,要求深化大学教育改革。

今年大部分时间里,在刚果民主共和国,关于约瑟夫·卡比拉总统(Joseph Kabila)何时结束宪法训令的不确定性引发了在首都金沙萨以及全国各地的抗议和骚乱。

2016年,在津巴布韦,一场反对罗伯特·穆加贝(Robert Mugabe)总统延长任期的社交媒体运动驱使抗议者在街头示威,这是过去十年来针对穆加贝政府的游行中最近的一次。

通常而言,媒体关于街头示威的报道会突显青年的积极参与,他们是非洲各地政治和社会民怨的领导主体。从突尼斯蔓延开来的“阿拉伯之春”也受到了青年抗议的启发。在埃及,青年活动分子对似乎在逐渐改变的政治变革起着促进作用。而在西非,来自“受够了”组合(Y’en a Marre的塞内加尔活动家和布基纳法索的“巴莱公民”政治运动(Le Balai Citoyen成功推动了各自国家的宪法改革。

在其他国家,例如布隆迪、中非共和国和加蓬,年轻人积极表达他们对各种问题的不满,包括呼吁自由和公正的选举。

然而,尽管青年在政治抗议活动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但研究表明, 在抗议之外,18-35岁年龄段的人政治参与度不高。

迈克尔·波顿(Michael Bratton)是美国密歇根州立大学政治学和非洲研究的教授,他告诉《非洲振兴》:“与比他们年长的人群相比,非洲青年较少在全国选举中参与投票、参与公民活动或是联合他人提出议题。”

波顿教授提到了一项调查,该调查是由常驻加纳的“非洲晴雨表”研究项目(Afrobarometer)在2016年8月发表的。该研究项目是一个独立的泛非洲研究网络,对公众舆论进行调查,而波顿教授是该项目的联合创始人。在全非洲36个国家进行的调查发现,与投票率接近80%的中老年人相比,仅有65%有投票资格的年轻人在上一届全国大选中进行了投票。

怀疑和障碍

那么,为什么年轻人尽管在政治抗议活动中比中老年人更活跃,却往往较少参与整个非洲大陆的政治进程?

 “这种情况不仅仅发生在非洲,”波顿教授说,“这种趋势是全球性的。”

其中一个关键原因是非洲的年轻活动家大多不愿意参与党派政治,因为年轻人对当前选出的代表缺乏信任。在一些国家,青年经常有这样一种看法:政治家普遍腐败,而任何与他们相关的人必然是近墨者黑。

波尼费斯·王吉(Boniface Mwangi)是一个叛乱煽动者,也是很受欢迎的肯尼亚青年政治活动家。2016年,他宣布将在2017年参选议会代表,引起了众人的惊讶。在1月他的纽约书籍签售会上,一个疑惑的年轻女子当面质问他:“是什么让你认为你不会变得和他们一样?”另一个肯尼亚人则想从王吉先生那里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你谴责他们腐败,现在你却想加入他们?是什么让你认为你不会像他们一样?”这个年轻的政治家回应说他是一个“有原则且不会改变”的人,这回答似乎不能说服在场大多数的肯尼亚年轻人。

当年轻人在街上抗议时,他们通常打着公民团体或无党派团体的旗号。“巴莱公民”政治运动(Le Balai Citoyen)组织的伊德·萨巴里(Idrissa Barry)告诉《非洲振兴》:“我们不是政治家,我们是公民,我们不想受任何政党的约束。”他们说,在抗议之外的场合他们也会保持无党派立场,以期继续使政治家接受问责。

然而,由于拒绝担任政治职务,年轻人似乎失去了制定政策和改变法律的机会。当他们想去竞选时,还会面临着其他问题,其中一个是投票年龄和竞选资格年龄不一致。2013年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发布过一份关于提升青年在整个选举周期参与度的指南,该指南指出,在许多国家,“法定投票年龄和个人能够参选的法定年龄之间存在差距。”在非洲各地,平均投票年龄为18.2岁,但参选年龄为22.1岁。

非洲联盟委员会前主席恩科萨扎娜·德拉米尼-祖马(Nkosazana Dlamini-Zuma)在今年早些时候指出,“非洲要有一场技能革命来释放青年男女的潜力、活力、创造力和才能。”

今年1月,非洲领导人在埃塞俄比亚的首都亚的斯亚贝巴会晤,讨论如何确保非洲大陆充分受益于其青年提供的机会以及如何解决失业问题。德拉米尼-祖马女士说,未来的方向是吸引青年人、创造就业机会、进行经济转型,包括通过农业的多样化、现代化、工业化以及对青年人进行投资。

非盟青年宪章

由于认识到对青年人进行投资的重要性,非盟在约十年前正式通过了《非洲青年宪章》,随后宣布2009年到2018年为“非洲青年行动的十年”(African Youth Decade)。该宪章制定了一项行动计划,赋予青年权利并促进他们参与政治。然而,正如非洲城市的许多事件以及各种调查显示,让更多青年通过选举担任政治职务的计划并未实现。

距非洲青年十年行动计划于2018年结束只剩不到两年的时间,但除了少数国家外,政府并没有构想过为青年量身定做计划以鼓励他们参与政治进程,更不用说实施这些计划了。

一些国家已经采取平权行动,确保议会中有青年代表。据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的数据显示,乌干达在其议会中为青年代表保留了5个席位。在肯尼亚,12个议会席位留给政党提名的代表,他们将代表特殊利益团体,包括青年、残疾人和工人。在卢旺达,全国青年理事会选出两名成员到众议院任职。在摩洛哥,选举法为40岁以下的候选人保留30个席位。

然而,大多数非洲的青年倡议似乎更为关注就业和教育,而不是在政治制度中的参与,包括做代表。

在2015年10月坦桑尼亚总统选举的预备阶段,观察员指出,如果该国的青年向反对派联盟投票,即可颠覆选举结果,从而结束该东非国家自独立以来现任执政党长达数十年的统治。他们提到,年轻人使用社交媒体平台作为宣传工具,众多青年参与监督选举,且青年在反对派集会上的出席率较高。

根据《2016年全球青年发展指数和报告》(Global Youth Development Index and Report 2016)显示,数字化行动作为政治参与的另一种模式,增加了青年参与到公民事务和“低级政治”的机会。所谓的“低级政治”是指社会和环境问题,大多发生在地方层面。报告指出,“年轻人通过社交媒体表达观点、参与竞选和组织抗议。”

尽管“阿拉伯之春”以及在布基纳法索、中非共和国、乍得、加蓬、尼日尔和塞内加尔的青年人参与选举新领导人所取得的成功带来了一些进展,然而这似乎对提高非洲青年的政治参与度影响甚微。

波顿教授说,这可能是由于“媒体的报道和青年人对社交媒体平台的广泛使用”,歪曲了人们对非洲青年实际影响力的看法。

除示威和抗议以外,在其他一切类别的政治活动中,青年人参与度都低于中老年人。然而,坦桑尼亚的经验表明,青年人可能已在社交媒体上发声,并正以与众不同的方式参与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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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 健康和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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