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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乘着破船去欧洲

2016年12月—2017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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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乘着破船去欧洲

贫穷和缺少机会迫使非洲青年赌上一切去海外寻找工作
作者 : 
非洲振兴 : 
Migrants from Africa and elsewhere rescued from a smuggler's boat by an Italian naval ship in the Mediterranean. Photo credit: UNHCR/A. D'Amato
来自非洲和其他地方的难民在地中海被意大利海军军舰从一艘走私船上救出。

这些图片令人不安——数百名绝望的年轻非洲男子挤在一艘前往欧洲的破旧船只中,他们漂在地中海上,前途未卜。

这是一个令人心碎的故事。人们大批离开、长途跋涉,穿过严酷的沙漠到达北非,在那里登上开往欧洲的船只。尽管很多人在途中死亡,但是,每天还是有越来越多年轻人离开祖国,踏上这样的旅程。

2016年,阿马杜(Amadou)和他的弟弟离开塞内加尔前往意大利。他说:“我看到很多朋友去了欧洲,带着钱回来,并给自己盖了房子”。他还说,他的许多朋友没有任何手续文件就踏上了旅程。

国际移民组织(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for Migration)发起了一项名为“我是移民”的活动,旨在为移民提供一个平台,让他们诉说自己的移民故事。阿马杜在该活动中写道:“我认为我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阿马杜和他16岁的弟弟经过危险的旅途到达利比亚海岸,并在一家小精品店找到了工作,他们打算为接下来的意大利之行存钱。但连续工作了好多天,他也无法存到足够的钱。

有一天,阿马杜的弟弟遭人杀害。他回想事发经过:“他们在光天化日下的市中心袭击了他,他们管他要钱,但他没钱……所以他们开枪杀了他。”为此他的家人求他赶紧回家。

他在文中说,“我什么都试过了,只想让生活重回正轨”。他还描述了在尼日尔的经历。尼日尔对于西非移民来说是一个重要的过境站,国际移民组织在那里为滞留的移民提供支持,帮助他们安全回家。

阿马杜已经卖了他父亲所有的羊,并承诺一旦到了意大利就把钱还上。“但我永远也到不了意大利,如果我在塞内加尔找到了工作,我会留在那里,如果没有的话,我也许会再试试我的运气。”

致命旅程

除了阿马杜,还有很多像他这样的人,他们愿意赌上一切,踏上可怕的旅程前往欧洲,希望找到一份工作。在许多非洲国家,每年都有年龄在18至40岁之间的男性沿着固定下来的偷运移民路线前往北非,然后搭乘小船穿越地中海进入欧洲。

要到达北非,他们需在恶劣的沙漠天气下行进好几天,还要忍受人口走私犯和犯罪集团的虐待,同时还会花掉一大笔钱。一部分人会滞留在过境国家,另一些人则不得不返回原籍国。

一名来自塞拉利昂的移民向尼日尔的援助工作人员诉说,他和他的两个儿子一起出发,但司机把他们丢在沙漠中好多天,他们不得不折返。他说他年轻的时候就被截肢了,生活过的很不容易,因此希望他9岁和18岁的儿子能在意大利受到良好的教育,这样他们就会有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即使来自非洲各国的移民踏上前往欧洲的旅程,但是到了利比亚,由于该国很不稳定,他们的安全也不能得到保证。阿马杜写道:“利比亚监狱中有太多(移民)了,他们身无分文,也就没法出去了,你没钱,你就只能留在那儿,要么就等死,就这么简单”。

但依然有一些非洲移民通过地中海的救生艇或超载的船只成功抵达欧洲,他们每人每次要支付3000至5000美元的费用。其他人则死在了途中。

根据意大利官方统计,仅2015年就有171000名移民从北非抵达意大利,超过了2014年的170100名,成为历史最高纪录。

对于那些试图通过海路到达欧洲的人来说,2016年打破的另一个记录是十分可怕的。国际移民组织的“失踪移民”项目在地中海地区记录了5085名死亡的移民和难民,而2015年为3777人,2014年则为3279人。

国际移民组织尼日尔办事处的莫妮卡·基里亚克(Monica Chiriac)说:“他们中许多人的朋友或亲戚已经在欧洲定居,他们也想过上那样的生活,但他们却忽视了前路的危险。”

推动因素

伊曼纽尔(Emmanuel)是一个来自索马里的基督徒,他在天主教会的帮助下逃离了穆斯林人口占绝大多数的索马里,目前住在卢森堡。他在“我是移民”网站上写道:“人们移民都有自己的原因。但有时,移民就像在没有降落伞的情况下纵身一跳。”

国际移民组织称经地中海前往欧洲的非洲移民中绝大多数来自厄立特里亚(希望摆脱镇压和强制兵役)、索马里(希望逃离赤贫、政治动荡和不安全感)以及苏丹(希望远离军事冲突)。

其他国家按移民人数从多到少排列分别为尼日利亚、冈比亚、科特迪瓦、几内亚、马里、塞内加尔和加纳。

国际移民组织的基里亚克女士称对大部分西非年轻人来说,移民的主要动机是“国内经济机会少以及想过更好的生活”。

伊曼纽尔·阿善提(Emmanuel Asante)来自布朗阿哈福省,该地区非法移民数量占加纳全部非法移民数量的大多数。2007年,伊曼纽尔进行了一趟危险的旅行,他和他年轻的朋友们逃到了利比亚。伊曼纽尔接受过汽车电工的训练,他当时正存钱开一个汽修店。

伊曼纽尔回忆道:“我从没想过去欧洲。别人都说穿越地中海不容易。”

伊曼纽尔在利比亚首都黎波里的一个工地上干活,每个月汇回家约150美元,用来在家乡买一小块地。2010年,他回到家乡,身上带着约3,000美元的存款,这是他用来投资的钱。伊曼纽尔已33岁,他有一个自己的汽修店,但常哀叹生意不好。这一次,他起了穿越地中海前往欧洲的念头。

科瓦德沃·博阿基耶·亚多姆(Kwadwo Boakye-Yiadom)说:“移民开始相信,只有离开他们原来的国家,生活才会变好。”科瓦德沃在移民守望和技术革命前线(Migrant Watch & Skilled Revolution Front)工作,这是一个位于布朗阿哈福省南恩科兰扎县的非政府组织,致力于让移民认识到移民线路的风险。

尽管移民的道路布满荆棘,但抵达欧洲的好处却是看得见的。比如近年来,在冈比亚的沙巴村和加纳的恩科兰扎,永久性的房屋已经代替了草棚。这些房屋都是用国外亲戚汇回来的钱建的。

科瓦德沃告诉《非洲振兴》:“年仅14、15岁的正在上初中的少年,都想去利比亚,然后去欧洲。虽然一些人知道其中的风险,但最终还是跟着同龄人开始移民。这里已经没有什么经济机会了。”

恩科兰扎技术学院老师阿丹瑟·艾金斯(Adanse Aikins)把原因归咎于贫困:“他们的父母多是农民,收入仅够糊口,没有余力支持他们读书。”

阿丹瑟同时还是一个兼职农民,他说气候变化和缺少资金让农民这个该地区的头号职业变得越来越不吸引人。

全球趋势

过去15年,全球为追求更好生活或国外工作机会而移民的人口数量激增。联合国《2015年国际移民报告》称2015年这一数量达到2亿4400万人。和大众印象不一样的是,2015年,非洲的移民人数只占全球的14%,只有3400万。此外非洲移民的目的地并不一定是发达国家。

实际上,非洲移民有很多发生在非洲区域内。地区混合移民秘书处(Regional Mixed Migration Secretariat)的报告称肯尼亚和南非因为经济较好,接收了很多来自其他非洲国家的移民,包括难民、非法移民和经济移民等。地区混合移民秘书处是一个常年帮助非洲之角和也门管理和保护移民的组织。

解决问题的道路很漫长

非洲联盟委员会前主席恩科萨扎纳·德拉米尼·祖马(Nkosazana Dlamini-Zuma)在2015年与欧洲联盟委员会主席让·克洛德·容克(Jean-Claude Juncker)举行了关于移民危机的会议。会后,祖马对记者说:“如果人民缺少谋生渠道,他们不会坐以待毙,而会寻找更适合生存的地方。”

她指出,非洲人民需要教育、技术和现代产业所提供的机遇。她说:“我们没有能迅速解决一切问题的方案。”很多人都同意她的看法。

S2016年移民伙伴关系框架协议(2016 Partnership Framework Agreement on Migration)目的在于加强与第三世界国家的合作以更好管理移民,一些发展专家认为欧盟在该协议范围内所采取的一系列措施无法阻止移民潮,因为这些发展援助需要长时间才能产生效果,甚至其有效性也要打个问号。

欧盟决策者正利用发展援助促使移民中转和输出国家如埃塞俄比亚、尼日尔、尼日利亚、马里和塞内加尔等国落实政策阻止移民浪潮。但专家指这种做法只会转嫁风险。

去年12月,马里成为第一个签署了所谓金钱换移民协议的国家,马里获得了1亿4510万欧元的发展基金,作为条件,马里要不遗余力遣返非法马里移民、创造就业机会和打击人口贩卖以及犯罪网络。

减缓移民趋势需要加强认识和合作。此外,援助需要长时间才能带来经济效益。短期内,援助不会对移民意愿产生明显的影响。而且,虽然援助的目的是鼓励增长,但可能会对移民产生和预期相反的效果。在一些极端贫困的国家比如马里,外迁移民数量随着家庭收入的增加有增长的趋势,因为越来越多的家庭能够支付昂贵的移民先期成本。

但最终,非洲领导人必须利用非洲大陆丰富的资源来创造更多经济机会,帮助人民摆脱贫困,让年轻人在自己的国家就能实现自身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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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杂志: 2016年12月—2017年3月

    主题: 健康和福祉

    在可持续发展目标的连续专题报道中,我们将介绍可持续发展目标3:“确保健康的生活方式,促进各年 龄段人群的福祉”。我们会回顾非洲卫生保健系统的现状,并分析应如何应对非洲大陆所面临的一些明 显的健康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