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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乏药品致人死亡

Tefo Pheage
作者 : 

缺乏药品致人死亡

出路在于鼓励本地生产、出台恰当政策
Nurses attending to patients at a hospital in Monrovia, Liberia. Photo credit: Panos/ Robin Hammond
利比里亚首都蒙罗维亚的一家医院里,护士在照顾患者。照片 :帕诺斯图片社/Robin Hammond

2015年,大约有160万非洲人死于疟疾、结核病和与艾滋病毒有关的疾病。通过及时获得适当和可负担得起的药物、疫苗和其他卫生服务,可以预防或治疗这些疾病。但非洲消费的药品中不到2%产自非洲大陆,这意味着许多患者无法获得当地生产的药品而又负担不起进口药。

由于无法获得药品,非洲人易患三大致命疾病——疟疾、结核病和艾滋病毒/艾滋病。根据世界卫生组织(世卫组织)的数据,全球50%死于肺炎、腹泻、麻疹、艾滋病、结核病和疟疾的5岁以下儿童来自非洲。该组织将“药品可及性”定义为1小时步程范围内的医疗卫生设施能持续提供负担得起的药品”。

例如,在津巴布韦的部分地区,一些护士把止痛片当作“万能药”给病人吃。住在博茨瓦纳的津巴布韦人查尔斯·恩德洛武(Charles Ndlovu)这样说。他的一些家人在津巴布韦接受过治疗。由于大部分药品都无法获得,护士也别无选择。

来自南非姆普马兰加省的戴夫·波(Dave Puo)说,在他的国家里,“如果你想看病,医生经常会告诉你这里没有药,建议你去大医院”,而大多数穷人没钱到大医院看病。“医疗体系并不管你有没有钱。”

阻碍因素

世界银行2013年报告称,大约80%非洲人(其中大多数属于中低等收入人群)依赖于公共卫生设施。由于公共卫生设施长期面临关键药品短缺的问题,许多患者死于容易治愈的疾病。

世卫组织称,若干因素影响了药品的可及性,但主要因素在于资源和技术人员的短缺。

“低收入国家面临着医院缺乏基本药品,医疗质量不达标,药品断货现象频发以及开药、用药情况不理想等问题”,世卫组织如是称。

非洲的公共部门供应系统低效且官僚主义丛生,经常面临采购方法不规范问题,导致药品既昂贵又难以获取。此外还存在运输系统欠佳、药品存储设施缺乏以及制药能力薄弱的问题。

据专家称,非洲药品研发和本地药品生产能力还亟待完善。非洲54个国家中只有37个有一定的药品生产水平。除了南非能够生产一些药品活性成分外,大多数国家只能依赖进口药品成分。

这导致非洲70%的药品产品来自进口,2011年仅印度一国就占其进口额的近18%。根据相关贸易数据,非洲进口药品中高达80%为用于治疗艾滋病毒和艾滋病的抗逆病毒药品。

“许多非洲国家政府资源稀缺,但用于药品采购的资金比例太高”,联合国非洲经济委员会前执行秘书卡洛斯·洛佩斯(Carlos Lopes)这样写道。

要生产药品,国家必须遵守《现行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该《规范》由美国和其他国家政府制定执行,用来确保生产过程和设施的质量。许多非洲国家缺乏大规模制药所需的技术、资金和人力资源。

但是,埃及、摩洛哥、南非和突尼斯已在本地制药上取得进展。摩洛哥是非洲第二大制药国(仅次于南非),拥有40家药品制造公司,供应当地所耗药品产品的70%,还出口到相邻国家。诸如加纳、肯尼亚、尼日利亚和坦桑尼亚等国目前正在发展本国的药品生产能力。

疑云重重

许多非洲政治领导人和发展问题专家认为,全球最大的制药公司不愿向非洲企业提供技术支持。例如,2001年,39家国际制药公司起诉南非政府,对其制造、进口廉价的艾滋病毒/艾滋病非专利药这一计划提出了质疑。

这些公司宣称南非这一计划侵犯了他们的专利权。尽管这些公司后来迫于倡导药品国际可及性团体的压力,从法院撤诉,但南非已故总统纳尔逊•曼德拉曾控诉这些公司通过对艾滋病毒/艾滋病药品收取高额费用,剥削发展中国家。

然而,有证据表明本地化生产改善了药品可及性,并降低了药品成本。“自从高科技非专利药生产商Cinpharm-Cameroon(Compagnie Industrielle Pharmaceutiqu)公司成立后,喀麦隆人买药变得相对容易些了”,洛佩斯先生说道,“比起肯尼亚人,喀麦隆低收入人群可以以更低的价格买到一个疗程的抗生素”。Cinpharm-Cameroon资产价值2400万美元,可生产40种药物。

世界贸易组织(世贸组织)制定的《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议》自1986年实施以来,限制了公司生产非专利药的权利,迫使各国依赖品牌药。然后,世贸组织于2006年给予了发展中国家10年豁免权,允许其使用海外大型制药公司的知识产权生产非专利药。

尽管美国持反对意见,这项原本今年到期的豁免权仍得以延期,直至三分之二的世贸组织成员国决定取消这项权利。专家认为这不可能发生,因为似乎只有美国这一个大国坚持取消这项权利。

2010年,世卫组织总干事陈冯富珍博士(Dr. Margaret Chan)评价称,对药品可及性的讨论常常在疑云笼罩之下,“人们怀疑关于药品的国际贸易规则被幕后操纵,偏袒富国强国;人们怀疑经济利益会胜过对健康的关切”。

陈博士补充称,严重的信任危机使关于药品可及性的讨论复杂化。“不擅长贸易谈判的国家担心他们会受到愚弄或欺骗。他们担心制药公司使用不公平的策略、各种阴谋诡计,来减少来自低价非专利药的竞争。”

陈博士又补充道,诚然,从道德角度来说人们获得救命药的权利不可剥夺,这合乎情理,但是营利性的制药公司只会对市场力量做出反应。“制药公司凭什么把药品价格定在穷人买得起的水平呢?”

一些国家取得的进展

药品的可及性是一个方面,而能否负担得起是另一个重要因素。诸如加纳和南非等国已经付出努力,通过保险计划使人们买得起药,但是这些努力在很大程度上仍是微弱的。总体上,保险计划只覆盖不到8%的撒哈拉以南非洲人口,而且门诊开的处方药也不在其中。

为了强调价格问题,世卫组织提到,在乌干达用青蒿素综合疗法治疗一个疟疾患儿要花掉一个家庭大约11天的收入。在肯尼亚,一个七天的环丙沙星抗生素疗程则可以花掉一个月的工资。

尽管存在明显的困难,一些国家正在努力改善药物可及性。据世卫组织报道,博茨瓦纳是到2020年可能消灭疟疾的国家之一。博茨瓦纳卫生部总干事申南兹·哈拉比(Shenaaz el Halabi)告诉《非洲振兴》杂志记者,“近几年我们在医疗体系上取得了巨大的进步”。

埃塞俄比亚也取得了长足发展,尤其在艾滋病毒防控和疟疾、结核病等疾病的治疗上。“埃塞俄比亚加大投资,扩大医疗服务有效覆盖面,2013年至2014年已覆盖人口的95%,有效提高了人口卫生指标,降低了儿童死亡率,减少了艾滋病毒/艾滋病、疟疾和结核病的发生”,世卫组织如此表示。

回归传统药品

面对现代药品可及性上的难题,许多非洲人不得不求助于传统仪式和草药疗法,即非洲各国所称的传统医药。

但尼日利亚伊洛林大学的社会学教授阿里·阿拉赞姆·阿卜杜拉希(Ali Arazeem Abdullahi)警告人们,“(非洲)医学界普遍认为非洲传统医学在客观性、计量、药典化和分类上有悖于科学程序”。

阿卜杜拉希教授坦承需要治理江湖郎中,呼吁政治家展现重塑和规范传统医疗实践的意愿。

专家认为非洲改善公民获取药品情况的办法可能在于刺激本地生产、制定恰当的政策、加强基础设施建设以及培养和留住医学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