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自1990年以来,发展中国家人均收入年均增长3%,但与此同时,一些地区生活在极端贫穷之中的人数却增长了1亿以上。在同一时期,至少有54个国家人均收入下降。每年几乎有1 100万儿童死于可以预防性疾病,50万妇女在妊娠期间或分娩时死亡。贫穷越来越严重,随之而来的是全球不平等的增加以及许多贫穷国家内收入不平等的增加。例如在拉丁美洲一些地方,所有家庭中最富有的五分之一,其收入超过最贫穷的五分之一的30倍。在世界范围内,妇女和青年格外贫穷。
45. 贫穷如果再加上族裔或区域间的不平等,那么,引发国内暴力的各种疾苦就会融为一体。不断上升的青年人口、贫穷、城镇化和失业,这些因素综合在一起,虽然没有引发战争,但却在发展中世界的许多城市中造成团伙暴力。在小组同非洲民间社会组织举行磋商期间,一位妇女尖锐地质问道:“我们怎么让青年,这些本来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变成了对我们社会威胁?”
46. 受贫穷打击最严重的大陆是非洲。1990年以来,撒哈拉以南非洲的预期寿命从50岁降到46岁。在发达世界,100名儿童中,五岁以前死亡的不到一人,而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大部分地区,10个儿童中有一个五岁以前死亡,有14个国家五个儿童中有一个五岁以前死亡。1990年以来,撒哈拉以南非洲每日生活费低于1美元的人数增加。1990年代,世界营养不良的人数减少了,而在非洲却增加了。
47. 过去三十年来,世界出现了新的传染病,老的疾病又重新抬头,对越来越多的主要抗生素药品普遍产生抗药性。最近爆发的小儿麻痹症可能会使这种近乎杜绝了的疾病死灰复燃,而杜绝这一疾病是二十世纪的伟大成就之一。这些趋势表明地方和全球公共保健能力都急剧下降。
48. 国际社会对艾滋病毒/艾滋病的反应之慢,令人震惊,而且目前资金依然很少,令人汗颜。直到1987年,才针对艾滋病毒/艾滋病第一次采取了主要国际行动,设立了全球艾滋病方案,而这时第一例艾滋病毒确诊已有六年,而且世界上已有数百万人感染。九年之后又有2 500万例感染,这时设立了联合国艾滋病毒/艾滋病联合规划署(艾滋病规划署),协调联合国各机构在艾滋病毒/艾滋病方面的工作。到2000年,安全理事会第一次将艾滋病毒/艾滋病作为对国际和平与安全的威胁进行讨论时,非洲每年由艾滋病毒/艾滋病造成的死亡人数已经超过1990年代所有内战的作战死亡人数的总和。到2003年全球防治艾滋病、结核病和疟疾基金成立时,在非洲已有1 100万儿童由于艾滋病毒/艾滋病而成为孤儿。
49. 非洲遭受艾滋病毒/艾滋病大流行病之害最为惨重,这给人们提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问题,倘若这一疾病在非洲之外的国家将预期寿命减少30年,国际回应能够如此缓慢吗?
50. 在遏制其他致命传染病方面依然没有进展。全球防治结核病运动取得了重大进展,包括在政治承诺、供资、制定战略、获得医疗以及医学研究等方面都有改进。然而,每年新增结核病病例850多万, 两百多万人死于结核病。据世界卫生组织(卫生组织)估计,如果目前趋势从现在延续到2020年,新感染者将达近10亿人,1.5亿人将患病,3 600万人将死亡。在进一步改善状况方面,要使人们能够负担得起并且能够获得药物,依然需要做出艰苦卓绝的努力,而且不仅仅局限于结核病方面。
51. 最近,国际抗击萨斯的经验表明,有效的全球机构同有能力的国家机构携起手来,共同努力,就能够控制住传染病的蔓延。卫生组织和国家机构作出迅速反应,遏制了疾病的蔓延,防止了更为严重的疫情爆发,而这种疫情一旦发生,就可能威胁若干大陆成千上万人的生命。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在孤立的情况下在此种程度上遏制住这一疾病。
52. 目前趋势表明,在许多国家,特别是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粮食不安全状况仍然持续存在,而且可能更形恶化。发展中世界人口增长,工业化世界人均消费增加,造成对稀少资源的更大需求。耕地流失,缺水,鱼类过度捕捞,森林砍伐以及生态环境的变化,所有这些都对可持续发展造成了可怕的挑战。到2050年,世界人口预计将由今天的63亿增加到89亿,而所有这些增长几乎都将发生在最缺乏条件吸收这一增长的国家。要满足这一迅速增长的人口的粮食需求,唯有大幅度增加农业收成,并使之持续下去。
53. 环境退化增加了自然灾害的潜在破坏力,在有些情况下使自然灾害更为频仍。过去50年来重大灾害剧增,就是这一趋势令人担忧的证据。过去十年来,有20多亿人遭受此类灾害的影响,而在同一期间,经济损失超过了之前四十年经济损失的总和。如果气候变化带来更多的严重洪灾、热浪、干旱和风暴,那么这一步伐还会加快。
54. 环境方面的各种问题很少在安全、发展或人道主义战略中作为考虑因素。在全球一级的环境保护方面,也缺乏协调一致的努力。在建立管理机构以解决全球环境退化问题方面所做的多数努力都未能有效解决气候变化、砍伐森林和荒漠化等问题。区域和全球环境问题多边条约由于成员国没有适当实施和执行而受到削弱。
55. 国际机构和各国没有组织起来,以协调统筹的方式解决发展问题,而是继续将贫穷、传染病和环境退化作为单一威胁来对待。国际机构按部门划分的各自为政的方式是各国政府按部门划分的各自为政的方式的反映,例如,财政部倾向于只同国际金融机构合作;发展部只同发展方案合作;农业部只同粮食方案合作;环境部只同环境机构合作。双边捐助者正确地呼吁联合国改进协调工作,但自己却没有任何兴趣做出同样努力。
56. 现有的全球经济和社会管理机构少得可怜,完全不足以应付未来的各种挑战。要应对可持续发展的各种挑战,各国必须跨越不同的部门和问题进行谈判,包括外援、技术、贸易、金融稳定和发展政策等。这些一揽子方案谈起来有难度,需要那些在经济上有最大影响力的国家的领导层在高级别予以关注。目前,没有高级别论坛为工业化经济大国和发展中经济大国提供机会,进行坦率对话,审议问题,解决问题。
57. 联合国在解决经济和社会威胁方面的相对优势是具有独一无二的召集能力,使之能够拟定共同发展目标,使国际社会为实现这些目标而团结在一项共识的周围。近年来,在南非约翰内斯堡举行了可持续发展问题世界首脑会议,在墨西哥蒙特雷进行了发展筹资问题国际会议,在减贫、提供粮食安全、经济增长以及保护环境以使后代受益等方面,达成了全球一致的理解,制定了雄心勃勃的方案。《联合国千年宣言》载有一套雄心勃勃却又可行的商定目标和标准,后来综合成为《千年发展目标》,其中包括将极端贫穷减半、保护环境、促进两性平等以及到2015年制止并开始扭转艾滋病毒/艾滋病的蔓延。
58. 2002年,世界领导人在蒙特雷商定,援助捐赠者和援助接受者均有义务实现发展。各国政府对经济和社会发展负有主要责任,必须创造有利的环境,促进以私营部门为主导的具有活力的增长,并促进援助效益,应当推行健全的经济政策,建设有效而又负责的机构,在公共和私营服务部门投资,使之服务于所有人民。作为对发展中国家在政策和机构方面实现实质性改进的回报,捐助国同意再次作出减贫努力,包括减少贸易壁垒,增加发展援助,并减免重债穷国的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