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挑战和改革问题高级别小组的报告

第二部分:集体安全与预防方面的挑战


提要

任何事件或进程,倘若造成大规模死亡或缩短生命机会,损坏国家这个国际体系中基本单位的存在,那就是对国际安全的威胁。根据这一定义,将各种威胁归纳成六组,在目前和未来几十年中,世界对这些威胁都必须予以关注:

· 经济和社会威胁,包括贫穷、传染病及环境退化;

· 国家间冲突;

· 国内冲突,包括内战、种族灭绝和其他大规模暴行;

· 核武器、放射性武器、化学和生物武器;

· 恐怖主义;

· 跨国有组织犯罪。

联合国在成立后的头60年中,为减少或减轻对国际安全的这些威胁做出了重大贡献。尽管存在重大失误和各种不足,但是对于成功和贡献方面的记录却缺乏足够的肯定。这就给人们以希望,联合国可以做出调整,能够成功地面对二十一世纪各种新的挑战。

联合国及其成员面临的首要挑战是,在上文列出的所有类别的各种挑战中,确保遥远的挑战不会变得迫在眉睫,迫在眉睫的挑战不会在现实中变得具有摧毁性。这就需要建立一个预防行动框架,在世界各地针对这些威胁影响最为严重的一切表现形式,对付所有这些威胁。最为重要的是,这将要求国家和国际各级领导及早采取果断的集体行动,在所有这些威胁--从艾滋病毒/艾滋病到核恐怖主义--造成最具毁灭性影响之前,对之实施打击。

在阐述如何面对预防这一挑战时,我们首先从发展谈起,因为对于一个认真对待预防的集体安全体制来说,发展是必不可少的基础。发展具有多种功能。发展有助于战胜夺去数百万人生命并威胁人类安全的贫穷、传染病和环境退化。发展有助于国家防止或扭转对国家能力的侵蚀,而国家能力是面对几乎所有级别挑战的关键。发展也是防止内战、消除恐怖主义和有组织犯罪得以滋生的环境的长期战略的组成部分。

要达成一种新的安全共识,首先必须认识到,在对付我们面前的所有新老挑战时,站在前沿的行为者依然是单一的主权国家,对于这些国家的作用和责任以及应当予以尊重的权利,《联合国宪章》都予以充分承认。然而,没有一个国家能够完完全全地独立存在,在二十一世纪尤为如此。集体战略、集体机构和集体责任感都是不可或缺的。

当今的集体安全有三个基本支柱。当今的威胁不分国界,这些威胁在全球和区域以及国家级别上相互关联,因此也必须在这些级别上加以解决。没有哪一个国家,无论如何强大,能够仅仅依靠自己的力量就能确保自己不受当今各种威胁的伤害,安全无恙。不能假设每一个国家都有能力或愿意履行自己的职责,保护自己的人民,不伤害自己的邻国。

我们切勿低估在就集体安全的含义和责任达成新的共识方面存在的困难。对于我们认定的威胁,很多人将会认为,其中一项或多项对国际和平与安全并不真正构成威胁。一些人认为,艾滋病毒/艾滋病是一种可怕的疾病,但却不是一种安

全上的威胁。或认为,恐怖主义对于一些国家来说是威胁,但并不对所有国家构成威胁。或认为,非洲的内战是人道主义悲剧,但绝不是国际安全问题。抑或认为,贫穷是发展问题,而不是安全问题。

力量、财富和地理上的差异的确能左右我们的判断,确定什么是对我们的生存和福祉的最大挑战。着眼点不同,使得我们对在他人看来是对其生存最最严重的挑战不以为然。对威胁所作的反应有失公允,会使分歧更形严重。许多人认为,今天的所谓集体安全只不过是一个保护富人和有权势的人的体制而已。这种观点对于当今建立集体安全来说,构成了根本性的挑战。坦言之,如果对威胁没有共同认识,便没有集体安全可言。结果将是各自为政,互不信任,长期互利合作将无从谈起。

我们今天最最需要的是在松散了的同盟之间,在富国与穷国之间,在远隔显然是不断扩大的文化深渊而深深陷入相互猜疑的人民之间,达成一种新的共识。这一共识的主旨并不复杂:我们对相互的安全均负有共同责任。行动就是对这一共识的考验。


三. 贫穷、传染病和环境退化

A. 我们面临的威胁

44. 自1990年以来,发展中国家人均收入年均增长3%,但与此同时,一些地区生活在极端贫穷之中的人数却增长了1亿以上。在同一时期,至少有54个国家人均收入下降。每年几乎有1 100万儿童死于可以预防性疾病,50万妇女在妊娠期间或分娩时死亡。贫穷越来越严重,随之而来的是全球不平等的增加以及许多贫穷国家内收入不平等的增加。例如在拉丁美洲一些地方,所有家庭中最富有的五分之一,其收入超过最贫穷的五分之一的30倍。在世界范围内,妇女和青年格外贫穷。

45. 贫穷如果再加上族裔或区域间的不平等,那么,引发国内暴力的各种疾苦就会融为一体。不断上升的青年人口、贫穷、城镇化和失业,这些因素综合在一起,虽然没有引发战争,但却在发展中世界的许多城市中造成团伙暴力。在小组同非洲民间社会组织举行磋商期间,一位妇女尖锐地质问道:“我们怎么让青年,这些本来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变成了对我们社会威胁?”

46. 受贫穷打击最严重的大陆是非洲。1990年以来,撒哈拉以南非洲的预期寿命从50岁降到46岁。在发达世界,100名儿童中,五岁以前死亡的不到一人,而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大部分地区,10个儿童中有一个五岁以前死亡,有14个国家五个儿童中有一个五岁以前死亡。1990年以来,撒哈拉以南非洲每日生活费低于1美元的人数增加。1990年代,世界营养不良的人数减少了,而在非洲却增加了。

47. 过去三十年来,世界出现了新的传染病,老的疾病又重新抬头,对越来越多的主要抗生素药品普遍产生抗药性。最近爆发的小儿麻痹症可能会使这种近乎杜绝了的疾病死灰复燃,而杜绝这一疾病是二十世纪的伟大成就之一。这些趋势表明地方和全球公共保健能力都急剧下降。

48. 国际社会对艾滋病毒/艾滋病的反应之慢,令人震惊,而且目前资金依然很少,令人汗颜。直到1987年,才针对艾滋病毒/艾滋病第一次采取了主要国际行动,设立了全球艾滋病方案,而这时第一例艾滋病毒确诊已有六年,而且世界上已有数百万人感染。九年之后又有2 500万例感染,这时设立了联合国艾滋病毒/艾滋病联合规划署(艾滋病规划署),协调联合国各机构在艾滋病毒/艾滋病方面的工作。到2000年,安全理事会第一次将艾滋病毒/艾滋病作为对国际和平与安全的威胁进行讨论时,非洲每年由艾滋病毒/艾滋病造成的死亡人数已经超过1990年代所有内战的作战死亡人数的总和。到2003年全球防治艾滋病、结核病和疟疾基金成立时,在非洲已有1 100万儿童由于艾滋病毒/艾滋病而成为孤儿。

49. 非洲遭受艾滋病毒/艾滋病大流行病之害最为惨重,这给人们提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问题,倘若这一疾病在非洲之外的国家将预期寿命减少30年,国际回应能够如此缓慢吗?

50. 在遏制其他致命传染病方面依然没有进展。全球防治结核病运动取得了重大进展,包括在政治承诺、供资、制定战略、获得医疗以及医学研究等方面都有改进。然而,每年新增结核病病例850多万, 两百多万人死于结核病。据世界卫生组织(卫生组织)估计,如果目前趋势从现在延续到2020年,新感染者将达近10亿人,1.5亿人将患病,3 600万人将死亡。在进一步改善状况方面,要使人们能够负担得起并且能够获得药物,依然需要做出艰苦卓绝的努力,而且不仅仅局限于结核病方面。

51. 最近,国际抗击萨斯的经验表明,有效的全球机构同有能力的国家机构携起手来,共同努力,就能够控制住传染病的蔓延。卫生组织和国家机构作出迅速反应,遏制了疾病的蔓延,防止了更为严重的疫情爆发,而这种疫情一旦发生,就可能威胁若干大陆成千上万人的生命。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在孤立的情况下在此种程度上遏制住这一疾病。

52. 目前趋势表明,在许多国家,特别是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粮食不安全状况仍然持续存在,而且可能更形恶化。发展中世界人口增长,工业化世界人均消费增加,造成对稀少资源的更大需求。耕地流失,缺水,鱼类过度捕捞,森林砍伐以及生态环境的变化,所有这些都对可持续发展造成了可怕的挑战。到2050年,世界人口预计将由今天的63亿增加到89亿,而所有这些增长几乎都将发生在最缺乏条件吸收这一增长的国家。要满足这一迅速增长的人口的粮食需求,唯有大幅度增加农业收成,并使之持续下去。

53. 环境退化增加了自然灾害的潜在破坏力,在有些情况下使自然灾害更为频仍。过去50年来重大灾害剧增,就是这一趋势令人担忧的证据。过去十年来,有20多亿人遭受此类灾害的影响,而在同一期间,经济损失超过了之前四十年经济损失的总和。如果气候变化带来更多的严重洪灾、热浪、干旱和风暴,那么这一步伐还会加快。

54. 环境方面的各种问题很少在安全、发展或人道主义战略中作为考虑因素。在全球一级的环境保护方面,也缺乏协调一致的努力。在建立管理机构以解决全球环境退化问题方面所做的多数努力都未能有效解决气候变化、砍伐森林和荒漠化等问题。区域和全球环境问题多边条约由于成员国没有适当实施和执行而受到削弱。

55. 国际机构和各国没有组织起来,以协调统筹的方式解决发展问题,而是继续将贫穷、传染病和环境退化作为单一威胁来对待。国际机构按部门划分的各自为政的方式是各国政府按部门划分的各自为政的方式的反映,例如,财政部倾向于只同国际金融机构合作;发展部只同发展方案合作;农业部只同粮食方案合作;环境部只同环境机构合作。双边捐助者正确地呼吁联合国改进协调工作,但自己却没有任何兴趣做出同样努力。

56. 现有的全球经济和社会管理机构少得可怜,完全不足以应付未来的各种挑战。要应对可持续发展的各种挑战,各国必须跨越不同的部门和问题进行谈判,包括外援、技术、贸易、金融稳定和发展政策等。这些一揽子方案谈起来有难度,需要那些在经济上有最大影响力的国家的领导层在高级别予以关注。目前,没有高级别论坛为工业化经济大国和发展中经济大国提供机会,进行坦率对话,审议问题,解决问题。

57. 联合国在解决经济和社会威胁方面的相对优势是具有独一无二的召集能力,使之能够拟定共同发展目标,使国际社会为实现这些目标而团结在一项共识的周围。近年来,在南非约翰内斯堡举行了可持续发展问题世界首脑会议,在墨西哥蒙特雷进行了发展筹资问题国际会议,在减贫、提供粮食安全、经济增长以及保护环境以使后代受益等方面,达成了全球一致的理解,制定了雄心勃勃的方案。《联合国千年宣言》载有一套雄心勃勃却又可行的商定目标和标准,后来综合成为《千年发展目标》,其中包括将极端贫穷减半、保护环境、促进两性平等以及到2015年制止并开始扭转艾滋病毒/艾滋病的蔓延。

58. 2002年,世界领导人在蒙特雷商定,援助捐赠者和援助接受者均有义务实现发展。各国政府对经济和社会发展负有主要责任,必须创造有利的环境,促进以私营部门为主导的具有活力的增长,并促进援助效益,应当推行健全的经济政策,建设有效而又负责的机构,在公共和私营服务部门投资,使之服务于所有人民。作为对发展中国家在政策和机构方面实现实质性改进的回报,捐助国同意再次作出减贫努力,包括减少贸易壁垒,增加发展援助,并减免重债穷国的债务。

B. 应对预防方面的挑战

1. 更多的资源和行动

59. 2000年通过了《千年发展目标》,国际社会承诺到2015年大幅度减少贫穷。据千年项目评估显示,世界的一些地区在将每月生活费低于1美元的人口比例减半方面,按期获得进展,而其他一些地区则出现倒退。在减少儿童死亡和增加初等教育入学率方面,世界依然落后于所做承诺。在解决《千年发展目标》所涉性别方面少有作为。尽管穷国和富国都做出承诺,保证采取行动对付社会和经济方面的各种威胁,但是,誓言并未化成资源和行动,长期承诺甚少。所有国家都必须再次作出承诺,致力于消除贫穷、实现可持续经济增长和推动可持续发展等各项目标。60. 我们认为,《千年发展目标》应当放在国家和国际减贫战略的中心。实现《千年发展目标》所需资源尚存在巨大缺口,必须予以解决,在所有各级实现健全政策和善政的承诺必须兑现。对于最不发达国家来说,官方发展援助至关重要,其结构设计应当有助于这些国家基于《千年发展目标》的减贫战略。有许多国家目前尚未达到联合国关于国民生产总值0.7%用于官方发展援助这一目标,这些国家应当订立一个达到这一目标的时间表

61. 若干年来一直围绕是否对诸如国际融资机制的发展筹资采取创新办法展开辩论,现在,捐助者已将讨论转到如何这样做。对此我们表示欢迎,并鼓励捐助者就此迅速做出决定。

62. 在蒙特雷和约翰内斯堡,领导人们一致认为,全球贸易制度依然存在不公平现象,从而使减缓贫穷工作受到削弱。世界人口的70%居住在农村地区,靠农业赚取收入。当发达国家为农产品进口设置贸易壁垒,并为农产品出口提供补贴时,这给上述人口造成的代价是惊人的。2001年,世界贸易组织(世贸组织)《多哈宣言》明确要求签署国做出承诺,在开展新一回合贸易谈判时,应当把发展中国家的需求和利益放在中心位置。世贸组织成员应做最大努力,争取不迟于2006年完成多哈发展回合谈判。

63. 在为数众多的最不发达国家,施政改革和贸易机会的改善,其本身并不会带来卓有成效的减贫。许多最不发达国家位于撒哈拉以南非洲,基础设施薄弱,农业生产力水平低,地方病肆虐,外债高筑,阻碍了发展努力。发达国家还应当做出更大的努力,应对最穷国家在持续承受债务能力方面的挑战,同时,持续承受债务能力应当重新界定为与实现《千年发展目标》相符的负债水平。提供贷款的政府和国际金融机构应当向重债穷国提供更大的债务减免,重新安排时间更长的偿还期限,并改善全球市场准入。

64. 尽管国际社会采取重大举措,艾滋病毒/艾滋病仍然十分猖獗地蔓延。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受影响最为严重的国家,这一大流行病所造成的影响日趋严重。在亚洲,感染病例已经超过七百万,而且仍然在迅速增长。国际社会为专门应付艾滋病毒/艾滋病而投入的资源由1996年的2.5亿美元增加到2002年的28亿美元,然而,要遏制这一大流行病,每年需要100多亿美元。

65. 一些国家的经验表明,如有足够的资金,有组织地开展各项努力,就可以在同艾滋病毒/艾滋病进行的斗争中取得可观的成就。相比之下,一些国家政府拒绝承认这一威胁的严重性,因而没有能够解决这一问题,那么,这些国家的局势则急转直下,国际社会为解决这一问题的努力也受到挫折。受影响国家的领导人应当动员资源,划拨资金,并发动民间社会和私营部门加入控制疾病的行列

2. 新的举措

66. 我们知道艾滋病毒/艾滋病给人类带来的生命损失,知道感染病例、死亡和由此变成孤儿的儿童的数量,但对于这一大流行病将会给受这一疾病影响最为严重的国家带来何种长期影响,尚不得而知。在非洲,艾滋病毒/艾滋病消耗国家和经济的能力,其速度远远快于对这种能力的补充,在另一方面,政府官员、有技术的卫生专业人员、教师、提供服务者、提供照料者、士兵和维和人员的流失将会造成何种累积性影响,我们都一无所知。没有对这些问题的认真研究,我们将无从入手,无法制定战略,克服艾滋病毒/艾滋病对施政和国家稳定带来的长期影响。

67. 安全理事会应当同艾滋病规划署密切合作,主持召开第二次关于威胁国际和平与安全的艾滋病毒/艾滋病问题特别会议,探讨艾滋病毒/艾滋病未来对国家和社会的各种影响,发动对这一问题的研究,并确定关键步骤,以制定减轻这一威胁的长期战略。

68. 与艾滋病毒/艾滋病、结核病和疟疾进行斗争要依赖有能力而又负责任的国家,而且需要有运转正常的公共保健系统。缺乏保健设施是促成疟疾扩散的主要原因。在许多负担沉重的国家,特别是在南亚和撒哈拉以南非洲,资金严重短缺,妨碍了卫生部门的改革。由于资金不足,造成治疗不连贯或不彻底,从而使更难治疗的新的结核种类得以发展。在撒哈拉以南非洲最贫穷地区,即使为艾滋病毒/艾滋病筹措了方案资金,但因保健设施不足或根本不存在,使方案实施难以奏效,或难以持久。国际捐助者应同国家当局和地方民间社会组织结成伙伴关系,在全球发起新的重大举措,以便在整个发展中世界重新建立起地方和全国公共保健系统。

69. 在开展这些工作的同时,应当改善全球疾病监测能力。此举有三种重要意义--作为一种手段抗击新出现的传染病,防范生物恐怖主义的威胁,建设有效而又负责的国家。世界卫生大会成员应当为卫生组织全球疫情警报和反应网提供更多的资源,以增强其应对可能出现的疾病爆发的能力。

70. 如果出现新的传染病或有意释放传染致病剂,从而造成极为严重的威胁时,也许有必要由卫生组织和安全理事会进行合作,建立有效的防疫措施(见下文第五节)。

71. 要解决气候变化问题,现代经济有必要减少对碳氢化合物的依赖,应当做出特别努力,制定对气候无害的发展战略。会员国应当特别注重开发低碳能源,包括天然气、可再生能源及核能,并特别强调开发低温室气体技术。《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京都议定书》鼓励开发可逐步纠正今天对矿物燃料过度依赖的可再生能源。为对此进一步提供鼓励,国家应当对进一步开发可再生能源给予奖励,并应开始逐步撤消对环境有害的各种补贴,特别是用于矿物燃料的使用和开发的补贴。

72. 《京都议定书》在俄罗斯联邦批准之后开始生效,这是一个积极的事态发展,尽管《议定书》本身并不足以解决限制温室气体排放这一挑战。《议定书》鼓励开发可逐步纠正今天对矿物燃料过度依赖的可再生能源。然而问题依然存在。一些先进的工业化国家按计划达到其京都指标,但却不是气候政策使然,而是由于诸如工业生产急剧下降等其他原因。温室气体排放量约占世界排放量四分之一的美国拒绝批准《议定书》。与此同时,发展中国家占今天温室气体纯排放量的几乎一半(但只占人均排放量的十分之一),这些国家拒绝接受任何具有约束力的排放上限,这些国家认为,这些上限将阻碍经济增长。如果没有发展中国家的进一步参与,工业化国家可能会做出更为强硬的抵制,拒绝接受代价昂贵的削减。最为重要的是,《京都议定书》对2012年之后没有做出任何规定。我们敦促会员国反思《京都议定书》所作承诺和实际效果之间的差距,重新着手解决全球变暖问题,并开始新的谈判,制定在《议定书》所涉期间之后减缓全球变暖的新的长期战略。

73. 联合国和国际金融机构应当进一步援助那些最易遭受严重自然灾害的国家,因为这些自然灾害可能会带来毁灭性的影响,2004年在海地发生的情形就是如此。据世界气象组织估计,对减少脆弱性进行投资,可以大幅度削减由自然灾害带来的死亡。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环境规划署)、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开发计划署)和世界银行应当进一步携起手来--同各国政府和外部研究机构合作--改进脆弱性评估,并同受影响最为严重的各国政府一道加强其适应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