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经济增长到人的发展
在近半个世纪里,世界经济有了空前的发展。委员会无意对这一时期进行全面总结,况且这样做也超越了它的职权范围。它只想从自己的角度指出,这些进步首先归功于人类根据自己的需要征服和安排环境的能力,也就是说归功于经济进步的首要动力科学和教育。但是,委员会意识到由于目前的增长模式所诱发的不平等现象及其在人力和生态方面所投入的费用,这种模式有明显的局限性。因此,委员会认为不应再象过去那样,只是从教育对经济发展产生影响的角度,而应以一种更加开阔的眼光,即以促进人的发展的眼光来确定教育的定义。
世界经济的不均衡增长
自1950年以来,由于第二次工业革命、生产力提高和技术进步等几方面因素共同产生的影响,世界财富大大增加。全世界的国内生产总值从40,000亿美元增至230,000亿美元;在此期间的人均收入增加了两倍以上。技术进步得到迅速传播。在此仅举一例:人们记得信息技术在相当于人的一生的时间里曾连续经历了不止四个发展阶段;到了1993年,世界计算机终端销售量已超过1,200万个。生活方式和消费方式也因此而发生了深刻变化,通过实现经济现代化来提高人类福利的蓝图差不多在全世界已日益明确。
然而,这种以经济增长为唯一基础的发展始终是极不均衡的,发展的速度也因世界各国和地区不同而有很大差异。因此,估计世界人口有3/4以上生活在发展中国家,但他们只享有世界财富的16%。更为严重的是,根据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CNUCED)的研究结果,人口总计达5.6亿的最不发达国家的平均收入正在减少,每年人均收入为300美元,而其它发展中国家为906美元,工业化国家为21,598美元。
各国之间和不同群体之间的竞争也从另一方面加大了这些差异:在各国之间以及在一些被视为富国的内部,生产率创造的剩余分布不均表明,经济增长正在扩大最具活力的国家与其它国家之间的鸿沟。就这样,一些国家似乎在竞争的赛跑中被远远抛在后面。造成这些差异的部分原因是市场运转不良和世界政治体制具有本质上就不平等的性质;这些差异还与目前的发展类型密切相关,因为这种发展类型使智力和改革处于显著地位。
为了经济目的而对教育提出的需求
事实上我们看到,在所涉及的这一时期内,由于技术进步和现代化的压力,在大多数国家中,为了经济目的而对教育提出的需求不断增多。在国际上所作的比较,显示出人力资源的重要性,也显示出为了提高生产力而进行教育投资的重要性。因而,技术进步的速度与人的干预的质量之间的联系变得越来越明显,培养能够利用新技术和具有革新意识的经济人才的必要性也愈来愈突出。现在需要人们拥有新的技能,教育系统则应满足这一需要;为此,教育系统不仅要确保十分必要的学校教育年限或职业培训年限,而且要培养科学家、革新者和高水平的技术干部。
我们还可以从这一角度去理解为什么首先被作为经济增长加速器而设计的继续教育近些年有了发展。事实上,由于技术的迅速变化,各企业和各国都迫切需要增加劳动力素质方面的应变能力。技术变革不断地影响着劳动的性质和安排;紧紧跟上这种变革,甚至走在变革的前头,已成为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在各个部门,包括在农业部门,均需要掌握更新了知识和技能的、可促进发展的人才。这种不可逆转的变化使按常规办事的做法和通过模仿或练习取得的资格变得不太可行了,而且随着“智力革命”产生的影响,人们看到所说的非物质投资(如教育)日益重要。因而,对劳动大军施行继续教育也成为一种战略性投资。这种投资要求动员各类社会角色积极参与:除教育系统外,还特别需要私人培训人员、雇主和领薪者代表的参与。因此,人们注意到,在许多工业化国家,用于继续教育的经费大幅度增加。一切情况都使人认为,由于现代社会中工作在继续发生变化,上述趋势还会加强。确实,在近些年间,工作的性质已发生深刻变化,特别是看到第三产业部门明显增加;今天,发展中国家有1/4的就业人口在该部门就业,工业化国家则有2/3以上。“信息社会”的出现和发展,以及可以说成为20世纪末之重要趋势的技术不断进步,均使工作的日益非物质化的方面明显了起来,并使智力和认识能力的作用变得突出了。从今以后,已不再可能要求教育系统为工业部门的稳定工作培养工人了,而是要求它们为改革而培养有发展前途的、能够适应迅速变革的世界和掌握变革的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