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灾害和无经济保障

  全球金融稳定最近受到威胁,可以同自然灾害的无数影响相提并论。自然肯定可以是一种摧毁力量。1970年以来,发生了7 000余次重大灾害,造成至少2万亿美元的损失,使至少250万人丧生,并对无数其他人的生活产生不利影响。

生命损失减少,更多生计受到威胁

  像2004年印度洋海啸这样的事件提醒我们自然力量的致命威胁。可是与这些灾害相关的死亡人数在下降。反映出警戒系统有改进,粮食和紧急援助效率更高。但是其他迹象却不太令人鼓舞:现在自然灾害发生频率比1970年代高四倍,有更大量人民流离失所,平均费用几乎高七倍(见图0.2)。灾害对生命的威胁减少,对受灾国和社区经济福利的威胁却大大增大。

图0.2:自然灾害中人命损失减少,对生计的影响增大

图0.2: 自然灾害中人命损失减少,对生计的影响增大

  气候变化在这一趋势中究竟起什么作用很难准确说明,尽管科学界毫不怀疑的确存在着联系。企业界也肯定在倾听。保险公司预计下个十年中与气候相关的损失将大量上升,年景不好时可超过10 000亿美元。

  发展中国家自然灾害死亡率比发达国家高20至30倍,由灾害恢复的速度又比发达国家缓慢得多。自然危害对经济保障的威胁不平衡,反映出家庭、社区和政府在备灾、减轻其影响和事后应对中遇到的困难。

  高贫穷率、高负债水平、公共基础设施不足、经济不够多样化等构成发展中国家面对自然灾害威胁的结构背景。另外,资信贫乏、获取资金机会不多,机构效率低下和社会网络微不足道,都对恢复力产生不利影响,加剧灾害影响,降低政策回应的质量和效率。这些因素综合在一起,使得贫穷国家和社区不仅面对可能具有庞大破坏力的巨大灾害,而且季节性小灾不断,比如孟加拉国的水涝、加勒比和太平洋地区的风暴。

  在这种情况下,家庭很快用尽应对机制,例如动用储蓄和信贷,出售资产和移民,并且可能被迫采取更带风险的生存战略,比如借高利贷,这只会进一步延长脆弱性。总体而言,原本公共投资水平低影响了公共回应,往往又还受到贯彻调整方案的挤压。受灾之后,收入下降,贸易和财政收支恶化,更是雪上加霜。粮食、保健和就业状况岌岌可危减缓恢复速度并增加对下次危害的风险暴露,一样样都加剧经济没有保障,国家有深陷恶性循环的风险。

应对自然灾害

  国家综合政策回应

  为管理这些冲击,家庭和政府需要更好的应对战略。近几年中,尤其是捐助界,十分注意通过市场型金融工具,如农作物和牲畜保险或灾害债券,集合和转移灾害风险和修匀收入的战略。在区域一级,像加勒比灾难风险保险贷款这样的创新工作,也在探索这种可能性。

  这些倡议值得进一步审查。不过也不应夸大其影响。市场型战略实际上只不过是处于较高发展水平的一种严肃的选择,补充一大套减轻工具。保险同金融部门不发达的国家和在收入普遍无保障的环境里关系不大。另外,大规模灾害的共变性及其造成的广阔影响可能威胁到甚至是资本充足的保险市场,使得这种办法成本高昂。

  管理灾害的最高优先事项必须是增加对备灾和适应的投资,减少自然危害转变成自然灾害的风险。尽管美国地质调查局估计,通过投资400亿美元减少灾害风险,可将1990年代灾害在全世界造成的经济损失减少约2 800亿美元,可是双边和多边捐助方仅将2%灾害管理基金用于预防性减少灾害风险。

  由于灾害可能使粮食更无保障,旨在应对粮食脆弱性的防范措施很可能是许多较贫穷国家备灾的关键内容。这需要包括国际一级的预警系统,按照营养不良和粮食消费不足程度绘制粮食无保障家庭分类图,积极支持中小型作物农业(例如,补贴农业投入)和转移现金。

  另一个减少脆弱性的有效办法是将中期发展战略同救灾活动相联系。实证研究得出的普遍结论是经济越是多样化,在自然灾害中比经济不够多样化的所受损失要小,复苏更快。许多发展中国家生产多样化受到地理因素的极大限制。不过因地制宜的发展战略还是需要以此为方向。公共投资同便宜的信贷结合是取得进展的一个关键要素;不过有空间实施适当工业化政策,支持多样化也十分重要。

  国际保险和应对机制

  一些国家,尤其是较小的和较贫穷的农村经济体,往往没有足够的能力应对自然灾害。虽然国际社会总是迅速回应大规模灾害后发出的紧急呼吁,但是交付少于认捐的趋势顽强存在;联合国要求的救灾资金总是达不到需求水平。

  多边贷款,如货币基金组织管理的低收入国家缓冲外源冲击融资机制,其设计目的是提供援助,应对因自然灾害等冲击引起的临时性国际收支需要。可是,高度的条件性限制了它们的有效性。为更好援助受灾国家,可以迅速实施的一个行动是采用简化机制延长暂停偿债,方法有通过改进巴黎俱乐部进程等。

  国际社会逐渐转向增加脆弱人口和国家恢复力的统筹战略。但是,进度缓慢。部分反映了更大的援助结构问题,包括经济和地缘政治利益的影响。

  需要建立全球救灾机制,调动资源使用综合风险管理办法。这种机制最初可以作为提供救灾物资的更好手段,但应迅速准备好承担起同灾害管理相联系的更广大的一套责任。这个机制最终可以吸收各种已有的但是分散的贷款机制,目的是逐渐发展成一个资金充足的贷款机制,不仅能够迅速自动为受灾国家提供足够的融资,而且还能着手进行要求更高的任务,即为长期减灾投资。将上文提到的美国地质调查局数字作为指导,如果真要在减少威胁方面取得进展,100亿美元的贷款机制似乎是国际社会应有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