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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华语专题节目第47为联合国服务三十一年的“书法家”赵位先

赵位先女士,为联合国工作了三十一年。当初她是被当作“书法家”录用的。联合国怎么会有“书法家”的职务?还是听赵女士从三十一年前说起吧: 

赵:我是1973年的64日开始上班的。 

朱:那您是在什么情况下到联合国来工作的呢? 

赵:1972年的时候,我们中国刚刚恢复席位。一时就是需要比较多的工作人员。我就是在那个时间里进来的。 

朱:那您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呢? 

赵:当时纽约附近有几个爱国组织。我们大家也都参加在这里头。有一些跟当时的代表团比较来往得密切一点的,知道联合国有这样的需要。于是,就问一问。我那个时候从台湾刚来不久,平常也参加学校里的一些座谈会啰,分享很多祖国的消息。当时有这样一个机会,我们大家都很兴奋,就来了。 

朱:那您学业是在台湾完成的,还是在其他地方完成的? 

赵:我从幼稚园一直到研究所毕业,都是在台湾读完的。 

朱:您是学什么专业的? 

赵:中国文学。 

朱:进了联合国以后,一开始是做什么工作呢? 

赵:笔译完了以后,需要有人把它誊写清楚,我当时就是参加了缮校室。当时的情况是这样子的:没有电脑,也没有中文打字机。要把草稿用比较工整的字体把它写清楚,然后交给印刷部门去印刷。所以我们进来的时候,有一个很好听的名称,叫做“书法家”。 

朱:进来的时候考试,有没有考你书法呢? 

赵:也是有的。就是看我们写出来的字迹怎么样。也还要看看你会不会有错别字哪,你的成语怎么样哪,你的一般中文的修养如何哪。 

朱:联合国用的是简体字。你在台湾我估计学的是繁体字。是不是这样呢? 

赵:我们都是学繁体字长大的。当时要来考的时候呢,先告诉我们用的是简体字。于是当时我跟几位其他的同事呢,就一起学习文件啊。从繁体过渡到简体并没有什么困难。 

朱:那您花了多长时间,就完成了从繁体到简体的过渡呢? 

赵:不太夸张的话呢,我想一个礼拜也就足够了。 

朱:您自己十年寒窗修了一个文学硕士,在大学里面教了三年与文学有关的课程,到联合国,有没有觉得自己大材小用、英雄无用武之地? 

赵:刚刚开始的时候呢,几乎没有这样的感觉。因为我们进来的时候呢,有一个非常崇高的目标,就是说,我们进来是为祖国服务的。哪里有需要,你应该去哪里。但是我不得不说,后来渐渐接触国内的同事以后,我有一个非常深的感觉:他(她)对待你的态度,讲话的口气,心态是不一样的。我忽然发现,阶级这件事情是消除不掉的。  

朱:您在联合国工作了这么多年。在您工作中有没有遇到您觉得比较难忘的事情  

赵:最印象深刻的一件当然就是1972年中国恢复席位后,跟着几年之间,我们有很多从祖国来的外交家。当时他们的发言,以及世界各国的反应,对我们这些在海外的中国人,是个很大的激励,也是非常难忘的事情。 

朱:在联合国这么多年,有没有觉得联合国工作也有美中不足的地方呢? 

赵:确实是有的。不过,我想这是我个人的经验跟感受。对我来说,最让我感激的一点就是说,联合国工作稳定,你简直不用担心有解雇这回事情。但是呢,人在安逸的环境里头,久了以后呢,要不然就是不再进步,更坏的就是退步。这一方面来说呢,是一个很值得警惕的事情。我自己当初为什么从一个抄写员、打字员、缮校员变成一个电脑工作者,这中间也就是我的一种思考。 

朱:您在台湾,从小接受国民党教育,怎么会读起《毛主席语录》呢? 

赵:也是一种机缘。到了美国的第二天呢,学校里头就放《东方红》,歌舞剧。我第一次看到这样子的表演方式。在1949年的时候,毛主席就在天安门上宣布,中国从此站起来了。别的已经来的同学们、朋友们就告诉我说,中国人现在不再崇洋媚外了。这个对我是个非常大的激励,很大的一个冲击。我觉得,中国要站起来,就是这样子,就不能崇洋媚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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