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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新世纪,新挑战
二. 全球化和治理
三. 免于匮乏
四. 免于恐惧
五. 为了可持续的未来
六. 革新联合国
七. 供首脑会议审议的事项

五 为了可持续的未来

254. 联合国的创始人在《宪章》中申明:欲促成大自由中之社会进步及较善之民生特别是免于贫困的自由和免于恐惧的自由。但是,他们在1945年不可能预想到,我们今天会面临紧迫需要去实现第三个自由:我们子孙后代在地球上持续繁衍生存的自由。我们没有能够给予这一自由;相反,我们目前的环境上不可持续的行为是在掠夺我们子孙的未来遗产。

255. 自然环境免费向我们提供基本的需要,不然的话人类就不能生存。臭氧层阻挡太阳幅射出的对人、动物和植物有害的紫外线。生态系统帮助净化我们呼吸的空气和饮用的水。生态系统将废物变成资源,减少大气的碳含量,不然的话大气中的碳会促成全球升温。生物多样性是提供药物和食品的丰富来源,并保持基因异变性,从而减少虫害和疾病的伤害。然而,我们却在降低、有时甚至损坏环境继续向我们提供这些使生命延续的服务的能力。

256. 过去的一百年中,世界人口4倍增加,世界经济产出有18倍增长,对自然环境造成极大压力。预计到2050年,世界人口将从目前的60亿增加到接近90亿,这对环境可能造成的不可弥补的损害是显而易见的。在农业、林业和渔业部门,全世界每两个就业者就有一个直接依赖可持续的生态系统。更重要的是,地球的健康以及我们自身的健康也依赖可持续的生态系统。

257. 环境的可持续性是对每个人的挑战。在富国,工业和农产企业生产活动的副产品毒化了土地和水道。在发展中国家,造成环境损害的主要原因包括大规模的砍伐森林、有害的种植行为以及不受控制的都市化。普遍认为,二氧化碳排放是造成全球气候变化的主要原因,而二氧化碳的主要来源是燃烧矿物燃料。世界人口的五分之一生活在工业化国家,他们消耗全世界约60%的能源,但是发展中国家的消耗份额正在迅速增长。

258. 我们的目标必须是:满足目前的经济需要,但同时却不损害地球满足我们的子孙后代的需要的能力。

259. 1972年,联合国首次召开了有史以来第一次讨论环境问题的全球会议,自那时以来,我们取得了进步。那次会议促使世界各国设立了环境部,建立了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并导致进一步成立了大量促进关注环境的民间社会组织。

260. 20年之后,联合国环境与发展会议为关于气候变化、森林和生物多样化的各项公约打下了基础。会议通过了一项指示性政策框架,旨在帮助富国和穷国实现可持续发展的目标。

261. 《蒙特利尔议定书》可能是迄今国际环境协定中最成功的一项,各国在该议定书中接受必须逐步停止使用臭氧消耗物质(见方框8)。

262. 但是,我们必须面对这样一个不可逃避的事实:我们对可持续性提出的挑战的反应根本就是远远不够的。除了一些值得赞扬的例外情况,我们的反应太少,太轻微,太晚。

263. 本节的目的是特别紧迫地向千年首脑会议说明上述现实。在大会就首脑会议议程中包括那些主题进行辩论的几乎18个月中,环境问题从未受到认真考虑,这一事实显示,全人类所面临的这些极端严重的挑战得到的重视极少。如果我们要将一个可生存的地球传给我们的子孙后代,最高层的领导作用是必不可少的。

264. 环境与发展会议的十年后续会议将在2002年举行。我希望全世界的领导人将利用尚余的时间,重新大力开展关于可持续性的辩论,为届时通过具体和有意义的行动打好基础。

方框8

保护臭氧层:一个成功的环保事例

1970年代初,累积的资料证明,氯氟化碳正在破坏平流层的臭氧层,造成地球表面受到的紫外线B波段辐射增加。因为臭氧层保护人类、动物和植物免受紫外线B波段辐射的有害影响,因此,氯氟化碳和其他消耗臭氧的物质的持续增加会对健康造成严重的危害。但是,经过15年日益紧张的努力,才达成了一项解决这一问题协定。

1987年《关于消耗臭氧层物质的蒙特利尔议定书》是一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国际环保协定。这项协定取得了显著的成功。除了少数不可或缺的用处外,发达国家到1996年完全停止了那些破坏力最大的消耗臭氧物质的生产,发展中国家也将逐步地到2010年终止生产。如果没有该议定书,到那时消耗臭氧物质的水平会比今天的水平高出5倍,北半球中纬度地面的紫外线B波段辐射量会增加一倍。根据目前的估计,到2050年,臭氧层中氯氟化碳的浓度预计会回降到1980年代前的水平。

在达成上述议定书之前,各国政府间的谈判没有能够就必须采取的广泛措施取得足够的支持。但由于民间社会组织频繁地做工作、有力的科学证据的提出以及在南极洲上空发现巨大的臭氧层破洞,终于形成了签署协定所必需的共识。

A. 应付气候变化

265. 仅在过去的半个世纪中,碳的释放增加了3倍,地球大气升温的速度越来越快(见图10)。1860年代开始对气温作系统的测量以来,14个最热的年份出现在过去的20年中;根据记录,1998年夏季最炎热,1999-2000年的冬季可能是最暖和的。预测平均气温还将上升,本世纪将上升摄氏1.2°至3.5°(华氏2°至6°)这将造成冰川和极地冰盖的融化,使海平面上升,对数以亿计沿海居民造成威胁,并完全淹没低地岛屿。

266. 已经可以看到这幅远景的征兆。随着气温上升趋势的加速,气候变化变得更加剧烈,更加极端,同时与气候有关的灾害的严重性增加。1998年一年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失就超过了整个1980年代所有自然灾害的损失(见图11)。该年有几万人丧生,其中大部分是穷人估计有2500万“环境难民”被迫离开家园。环境上不可持续的行为加剧了这些自然灾害所造成的破坏,而使灾害造成的破坏更严重的另一个原因是,:越来越多的穷人不得不虎口求生,被迫住在洪泛平原、不稳定的山坡和不安全的建筑中。

267. 减少全球升温威胁首先需要降低碳的排放量。大部分的碳排放来自燃烧矿物燃料,而这类燃料在全世界仍然提供超过75%的能源。全球的汽车数量急剧增加,这很可能进一步增加排放量。显然必须提高耗能效率,并更多地依靠可再生资源。

268. 进一步开发燃料电池、风力涡轮机、光电效应电池和剩热发电技术有助于上述目标的实现。在发展中国家,特别是在没有电网连接的农村地区,太阳能电池和风力发电成本的急剧下降可能会使穷人以合理的价格得到电力,从而提高农业生产力并创收。

269. 造成全球升温的原因是“温室气体”,要使大气中二氧化碳的成分稳定在被认为安全的水平,就需要将总体的温室气体排放减少约60%或更多。迄今国际社会还没有拿出所需的政治意愿来作出必要的改变。

270. 1997年《京都议定书》要求工业化国家遵守可核查的排放量限制,并在2008至2012年期间实现将平均排放量减少到比1990年水平低5%,实施该议定书将标志着重要的进步。议定书认识到气候变化问题的经济根源,因此谋求争取私营部门参与寻求解决办法。议定书希望利用市场机制来实现上述目标,对减少释放提供实际奖励,以此剌激对发展中国家的投资和技术转移,从而帮助这些国家建立比较可持续的工业化格局(见方框9)。

方框9

用经济鼓励手段减少全球升温现象并推动在发展中国家的投资

21世纪的最重要任务之一是解决气候变化这一挑战。解决这一问题需要大大减少引起全球升温的所谓“温室气体”,这就需要在能源、运输和工业方面有更清洁和更有效率的技术,这样才能实现1997年《京都议定书》所定的目标。可以通过多种方法来实现排放量的减少,其中最具创意的是“清洁发展机制”,该机制对工业国和发展中国家都有利。

根据清洁发展机制,工业国可以通过在发展中国家进行有益于气候的投资来赢得排放记分,这种投资将减少发展中国家原有的温室气体排放量。排放记分将计入工业国必须达到的减少排放指标中。

允许赢取排放记分,可刺激富国在穷国作节省能源方面的投资。排放量的减少必须受到核查和证明,这将鼓励创造一种专门为此目的的新服务行业。有益于气候的投资有助于发展中国家建立可持续性。

清洁发展机制和其他京都机制寻求通过奖励手段使私营部门参与减少全球升温这一至关重要的任务。这类机制非常符合时代精神。

271. 尽管京都议定书的首期指标只是减少全球升温所必需的一个步骤,但是实现这些指标将导致大幅度降低目前工业化国家排放温室气体的增长速度。(见图12)。最重要的是早期采取行动。如果这一步不能成功,就很难鼓励必须随后实行的争取;发展中国家逐步参与的几轮排放限制。

272. 我呼吁千年首脑会议推动《京都议定书》的采纳和实施。议定书的生效还需要一些国家的批准,我敦促这些国家及时采取必要的行动,使议定书能够在2002年生效,这是庆贺我们自1972年斯德哥尔摩会议和1992年里约会议以来所取得进步的恰当方式

273. 我们对其他几个领域的严重挑战作出的反应也是远远不够的。

 

B. 对抗水危机

274. 1900至1995年期间,全球的淡水消耗量6倍增加,这是人口增长率的两倍多。目前已有约三分之一的世界人口生活在被认为“供水紧张”的国家即消耗量超过总供应量的10%。如果目前的趋势持续下去,到2025年地球上每三个人中就有两个生活在上述状况中。

275. 世界上约有三分之一的人使用地下水。对地下水资源的不可持续的开发特别令人关切,但很少人注意到这个问题。从地下抽取的水量超过自然能够补充的能力,这种现象在阿拉伯半岛、中国、印度、墨西哥、前苏联和美国都很普遍。在一些地方,地下水位每年下降1至3米。世界上30%至40%的粮食产量来自灌溉的土地,因此上述情况对粮食保障来说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276. 世界上一些地区的国家之间已经就灌溉用水和发电用水展开剧烈的竞争,随着人口继续增长,情况将更加恶化。当前,中东和北非受缺水的影响最严重,但是,在下半个世纪,随着人口增加一倍甚至两倍,撒哈拉以南非洲将加入它们的行列。

277. 问题不仅在于纯粹的缺少淡水。化肥流走和化学污染威胁着水的质量和公众健康。由于污染或生境变化,已有超过五分之一的淡水鱼类的生存受到威胁或濒临灭绝。

278. 目前最紧迫的严重挑战是超过10亿人不能取得安全的饮用水,同时世界上一半的人得不到合格的卫生条件。在许多发展中国家,在大城市下游的河流比污水道干净不了多少。这对健康造成极为严重的影响。

279. 据估计,在发展中国家,80%的疾病由不安全的水和恶劣的卫生条件造成。每年造成的死亡超过500万人,是平均每年在战争中被杀人数的10倍。其中一半以上的受害者是儿童。要减少发展中国家的疾病,拯救生命,任何措施都比不上使所有人得到安全的水和合格的卫生条件。

280. 2000年3月召开的世界水论坛部长级会议就水和卫生提出了一套现实可行的指标。我请千年首脑会议核可这些指标,并在今后的几年中在此基础上加以发展。

281. 我具体地敦促首脑会议通过以下指标:从现在至2015年,将不能够可持续地获得足够的、经济上可负担的安全用水的人口比例减少一半。

282. 为制止不可持续的水资源开发,我们要在国家和地方各级制定水管理战略。这些战略应包括促进公平和效率的定价制度。我们的农业需要一场“蓝色革命”,将重点放在增加单位用水的产出每滴水打更多的粮”,同时应大大改进集水区和洪泛平原的管理。但是,要实现上述目标,就必须广为宣传,和动员民众,使人人认识到目前和将来的水危机的严重程度和原因。

C. 维护土壤

283. 原则上,地球没有理由不能够养活比目前多得多的人口。不过,在实际上,良好土壤和有利种植环境的分布与人口的分布并不配合。土壤日益退化更加深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接近20亿公顷的土地(相当于加拿大和美国土地的总和)因人为造成的土壤退化而受到影响,危害到近10亿人口的生计。造成这一状况的主要原因要归咎于灌溉造成土壤盐碱化,过分放牧和森林砍伐造成土壤侵蚀,以及生物多样性受到破坏。以失去的年收入计算,仅直接的损失就约为每年400多亿美元。

284. 每年有2000万公顷的耕地因过分退化而不宜耕作,或因都市的扩张而丧失。然而,预期发展中国家在未来30年对粮食的需求将要加倍。可以开垦和耕作新的土地,但这种土地大多数十分贫瘠,因而更容易退化。

285. 由于种植新的高产品种以及化肥的使用增加到9倍,提高了耕作生产率,所以1970年代预期发生的全球饥荒末日世界并没有来临,但往往却为此付出了沉重的环境代价。1990年代,全球农业生产力的增长率大幅度下降,而撒哈拉以南非洲的生产力从来没有提高。一些地方没有稳定的土地占有制,也严重妨碍了农业生产力和土壤管理方面的改善。

286. 另一方面,预期到本世纪中期,世界人口会增加30多亿,其中已有最多饥饿人口和耕地供应最紧张的国家的人口增长最多。

287. 因此,世界面临着真正的未来全球粮食安全威胁。农作物科学家目前再也无法象以往数十年一样在作物产量方面取得巨大的增长,土壤退化日益严重,在许多地区,化肥的效果日益减少,灌溉的发展也受到严重的限制。

288. 农业生物技术的进展,可以通过培育抗旱、抗碱和抗虫害的作物来帮助发展中国家。但生物技术对环境的影响尚待全面评价,还有许多问题、特别是同生物安全有关的问题尚待解答。

289. 我打算组建一个高级别全球公共政策网络,以处理这些问题和关于增加使用生物技术和生物工程所带来的危险和机会的相关争议

290. 当然,不需要每个国家都生产其全部的粮食。粮食不足可以从粮食剩余国进口,这是越来越普遍的做法。但是,除了紧急援助的情况外,需要粮食的国家和人民必须具有购买能力才能通过进口来解决其粮食生产不足的问题。根据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的资料,至少有82个国家缺乏这种能力。

D. 维护森林、渔业和生物多样性

291. 人口增长和经济增长继续造成全球对森林产品的好象永不知足的需求。从1990至1995年,由于过分采伐、开垦耕地病害和林火,发展中国家失去了约650万公顷林地。工业化国家对木材的大量需求是造成这种枯竭的一个主要原因。

292. 但是,增长的需求不一定要损毁更多的森林。纸张和木制品的生产效率还可以大大提高;进一步的回收利用可以节省材料,而电子出版可以节省纸张。重新造林既能满足日后的木材需求,又有助于吸收大气中的碳,从而减缓全球的升温。造林还能加强对水灾的控制,而且有助于防止土壤侵蚀。

293. 比起沙滩污染、森林火灾和荒漠漫延等问题,保存生物多样性的必要性不是那么明显,但这同样是极其重要的,也许更加重要。保存农业生物多样性,对长期粮食安全非常必要,因为野生植物是抗病害、抗旱和抗碱能力的基因库。

294. 生物多样性不但对农业重要。草药满足30多亿人的基本保健之需,是一种年值数十亿美元的全球性工业。但随着科学界和商业界日益意识到草药的价值,植物日益受到威胁。最近的一项调查显示,近25万植物物种,即每8种有1种,面临着灭绝的危险。世界上约有25%的哺乳类物种和11%的鸟类物种的生存也受到威胁。只要森林砍伐、水土退化和单作物耕作等情况继续恶化,生物多样性所受到的威胁就会日益严重。

295. 尽管有大量的监管协定,但海洋渔场仍然承受着压力。在上半个世纪,渔获增加了近4倍,但几乎70%的海洋渔场已经充分捕捞或过分捕捞。采用往往由国家大力津贴的所谓工厂渔船,以赢家全赢的方式进行不受监管的捕捞,使许多海洋渔场受到过分捕捞,同时也可能摧毁小渔村、尤其是发展中国家的小渔村的生计。海岸水域可免受到不受监管的外国渔船队的捕捞,但又面对别的威胁.在许多区域,种鱼群和育鱼场因珊瑚礁日益退化而受到威胁。世界上目前有一半以上的珊瑚礁因人类活动而面临危险。

296. 许多曾经是很有价值的渔场现已完全被摧毁,充分证明必须建立一个较更加可持续的公平的海洋治理制度。养护的重要性日益获得公认,但只有政府和渔业一起协力支持,养护工作才能开花结果。

E. 建立一种新的全球管理道德

297. 我们面对的生态危机有许多原因,其中包括贫穷、忽略和贫婪,而最重要的是治理的失败。这些危机不容易解决,更没有放诸四海皆准的解决办法。

298. 此外,有各种理由可以预期将来还会发生意想不到的生态危机。不妨回顾,1972年在斯德哥尔摩举行的联合国人类环境会议并没有把全球升温和臭氧消耗的问题列在议程上。在1970年也没有人预测到,从六十年代至九十年代,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失会增加900%。

299. 当然,今天未能想象到的技术突破可能会克服我们面对的一些环境挑战。也许如此;我们肯定应该提供奖励以提高出现这种突破的机会。但是,把希望寄托于这种突破而不思改变现行的做法,是十分不智的。

300. 因此,问题仍然是:我们要优先解决的是什么?我建议如下的4个方面。

301. 首先,必须在大众教育方面作出重大努力。对于我们所面对的挑战真正的了解少得令人吃惊。随着更多人住进城市,远离自然,更需要唤起他们的意识。各地的消费者要了解到,他们的选择往往对环境造成重大的影响。

302. 迄今为止,唤起意识的担子主要落在民间社会组织的肩上。非政府组织有干劲、有决心,但资源不多,而几乎在各处的公开辩论中都要靠它们为环境说话。中、小学和大学在唤起公众意识方面也能发挥极其重要的作用,政府本身更必须多出一份力。

303. 第二,必须从根本上改变环境问题在决策过程中所占的位置。政府一般将环境问题当作是一个孤立的类别,交由较不重要的部处理。这是妨碍可持续发展的主要障碍。正确的做法是,必须将环境因素更好地纳入主流经济政策中。最能实现这一目标的方法是改变国民核算制度,使它反映真正的环境成本和利益,从而迈向“绿色”核算制度。

304. 今天,工厂生产产品但在生产过程中将污染物排到河流或大气中,国民帐户只计算产品的价值而不计及污染物所造成的损失。长期看来,这种没有计算的成本可能会大大超过所计算的短期利益。只有反映更全面的核算的经济政策才能确保可持续的发展。

305. 1993年联合国倡议的综合环境与经济会计制度就是针对这一挑战而制订的。它补充了传统的国民帐户,加上自然资源和污染流量帐户。这些新增的资料使政府能够更有效地制订和监测经济政策,实行更有效的环境条例和资源管理战略,以及更有效率地使用税收和津贴。

306. 虽然这一绿色核算制度仍未制定完成,但一些国家政府已采用这种制度。菲律宾政府于1995年开始使用。另外约有20个南北半球的国家目前局部使用这种制度。我鼓励各国政府认真考虑这种绿色核算

制度,设法将它纳入本国的国民帐户中。

307. 第三,政府能制订和执行环境条例,和为市场制订更多有利于环境的奖励办法。仅提出一个例子,政府可以削减每年提供给有害环境的活动的数千亿美元津贴,使市场发挥改善环境的作用。另一种办法是根据“污染者付清理费”的原则,更多利用“绿色税”。

308. 作出新的奖励规定也可以促进创造专门提高能源效率和致力实行无害于环境的其他措施的崭新行业。例如,《蒙特利尔议定书》给不损害臭氧层的电冰箱和空调器创造了巨大的市场。如果忽视私营部门在促进改善环境方面的巨大正面作用,那就极其不智了。

309. 最后,如果没有健全的科技资料,是不可能制订有效的环境政策的。尽管在许多领域,数据收集工作取得了重大进展,但在我们的知识库中尚有大量的空白点,特别是从来没有对世界各主要生态系统作出全面的全球评估。计划进行的千年生态系统评估就是针对这一需要,为了查明我们地球的健康状况而作出的一项重大国际合作努力。这一评估获得许多国家以及环境规划署、开发计划署、粮农组织和教科文组织的支持(见方框10)。

310. 我呼吁会员国帮助为这个千年生态系统评估提供必要的财政支助,并积极参与其事。

311. 世界上不同的区域面对着不同的环境问题,因而要求不同的解决办法。不过,在我们这个小小的地球上,各国人民最低限度对这种境况有一个共同的观点:他们要求其政府为保护环境多做点事。他们的这一要求是为了自己,更为了下一代,也是为了地球的未来。鉴于人类面对异常大的危险,新世纪的开始是我们各国人民和政府拿出决心实行新的养护和管理道德的最好时机。

方框10

为什么需要进行全球生态系统千年评估

过去三十年,我们越来越意识到,人类赖以生存的自然生态系统正在受到威胁。但是,对这种损害的范围或者原因,我们还缺乏详细的了解。事实上,在一些情况下,例如淡水水质的数据,由于短视而削减了环境监测方案,我们现在掌握的资料比20年前还少。

正确的环境政策必须以可靠的科学数据为依据。为确保向决策者提供这种数据,我们必须在全球切实全面评价五大生态系统的状况: 森林、淡水系统、草原、沿海区和农业生态系统。

拟议中的千年生态系统评估正是力求作出这种评价。这项评估是世界资源学会、世界银行、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和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等机构提出的。这项评估将利用并核对现有资料来源,并推动新的研究,以便了解未知的情况。

千年生态系统评估相信会给许多利益有关者带来重大惠益。这项评估可以为各种国际生态系统公约的缔约国提供所需的数据,以便评价实现公约目标的进展情况。各国政府将能获得所需要的资料去履行国际公约规定的报告责任。这项评估将加强综合生态系统管理政策的能力,并使发展中国家更方便地获得全球数据集。私营部门将因能够获得较多资料进行预测而得益。民间组织将获得它们需要的资料,以便要求公司和政府对履行环境义务负责。

为推动可持续发展,必须进行国际科学和政治合作,千年生态系统评估就是这种合作的杰出范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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