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巴格达总部爆炸事件幸存者回忆
17/08/2007
在巴格达爆炸事件4周年之际,联合国电台采访了这一事件其中的一位幸存者--弗朗西斯•米德(Francis Mead)。米德当时受联合国派遣正在巴格达工作。巴格达的经历促使米德在2005年重返伊拉克,以独立记者的身份拍摄了一部名为《被下了毒的圣杯--联合国在伊拉克》的纪录片。请听米德对当时情景的回忆和他决定拍摄这部纪录片的心路历程。
在巴格达爆炸事件4周年之际,联合国电台采访了这一事件其中的一位幸存者--弗朗西斯•米德(Francis Mead)。米德当时受联合国派遣正在巴格达工作。巴格达的经历促使米德在2005年重返伊拉克,以独立记者的身份拍摄了一部名为《被下了毒的圣杯--联合国在伊拉克》的纪录片。请听米德对当时情景的回忆和他决定拍摄这部纪录片的心路历程。
米德:"(英文)那一天我正在撰写一条有关伊拉克未爆炸弹和炸药的文章。那天下午还有一个有关这一问题的记者会。我原本并没有想去参加这个记者会,因为我认为已经有足够多的材料来撰写我的文章了,但另外一个人劝我去,这样我就去了。
举行记者会的房间位于运河饭店的一层。运河饭店是联合国在巴格达总部的所在地。我坐在那里,当时大约是下午四点钟左右。这个记者会照理来说是一次例行的很平常的记者会。但顷刻之间变得一片漆黑,房间出现巨大的塌方。人们在最初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过了一会出现了一点光亮,我可以看到尘土,我可以看到房间遭到严重损坏,我立即意识到发生了爆炸。事实上我们很侥幸当时是在记者间里,尽管有一些人受伤,但伤势都不大,许多人是被玻璃碎片划伤的。我非常地幸运,我安然无恙,只是脚部被划了一个小口。最后,我们大家冒着灰尘、穿过残垣断壁、踏着废墟来到了饭店的前面。
我认为令我感到最糟糕的时刻是到了饭店之外。许多人已开始被从废墟中抬了出来。在一小片草地上,足足有8、9个被抬出的人,有些人可能已经死了,有些人身负重伤。幸运的是,当时在场的许多人都接受过急救训练。伤员随后被抬到饭店后面矗立着的一个帐篷之中接受救治。我找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做:例如抬担架和送水。
我所拍摄的纪录片讲述的是从爆炸那一刻开始以后所发生的事情。它不是关于爆炸本身,但爆炸时间对于联合国、非政府组织以及全世界的援助工作者来说好比一个分水岭。这是因为这是一次针对平民的袭击事件,一次蓄意的袭击平民事件。它导致22人死亡,150多人受伤。从此以后,人们开始认识到援助工作者所面临的是一个更加危险的世界。所以我在纪录片中是想利用这一爆炸事件作为一个切入点,观察一下联合国现在在伊拉克所做的工作。
事实上,我是在2005年拍摄的这部片子,但我对当前联合国在伊拉克的使命进行了分析。我问了以下几个问题:"你如何在这样一个环境中发挥作用?援助人员或是联合国工作人员如何应对?你能否在这一环境中开展工作?工作能取得成果吗?这样一个危险的环境对于人们在精神方面产生的影响是什么?人们日常的生活又是怎样?
在纪录片中,对于联合国是否应重返伊拉克的问题,我没有表明立场。对于是否值得前往这样一个具有极大风险的国家、在那里又能做些什么的问题存有很大的争议。我个人的观点是:如果你能够取得一些显著的成果,冒一些风险是值得的,但这要取决于究竟存在多大的风险。
现在在伊拉克没有感到联合国在扮演太大的角色,但对于伊拉克所发生的一些事情,联合国还是在背后发挥着很大的作用。联合国对伊拉克两次选举、一次公投和制定宪法给与了支持。所以这是联合国可以发挥作用的地方。在2005年时这样做是可能的。现在比起那时,安全局势似乎变得更加恶化。联合国所处的"安全区"已不如以前安全。现在不断遭到火箭的袭击。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如果联合国重返伊拉克,你又能做些什么?如果不可能做什么,回去便是一个值得质疑的问题。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只能呆在堡垒中无所事事,那么回去就需要打一个大问号?
但是,从另一方面来看,你不能说我们可以放弃伊拉克。难道国际社会就可以说,由于我们不能在伊拉克开展工作,我们需要放弃伊拉克。我觉得这样做很难。我想国际社会不应从伊拉克走开。与此同时,在伊拉克也不能有所作为,因此这是一个两难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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